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那些武社果然都是“民間武社”，教頭是些花甲之年的退伍老卒，學員不是半大孩子就是鬢髮斑白的老翁，操練內容是拳腳棍棒，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最大的一家武社在城西，佔了半畝地，三十多個學員，看著倒是熱鬧，可細看之下，不過是一群人在坊間耍把式。

“就這？”周最站在城西武社的院子外面，看著裡面一群老頭子慢悠悠地打拳，眉頭緊鎖。

“周大夫，即墨的武社就是這樣的。”陪同的掾吏笑道，“齊人好武，但都是民間自發的，沒什麼章法。您看那個老頭，他以前是偽齊的伍長，如今退下來了，教人打拳混口飯吃。”

周最沒說話，又走了幾家，情況大同小異。

回到監吏府後，周最鋪開竹簡，把三天的情況記錄下來。寫到最後，他停了筆，盯著竹簡看了許久。

不對。

一個月前他來查武社時，龐蔥的表情明顯緊張過，那說明武社裡確實有文章。可現在再去查，武社變成了這個樣子，一群老頭子打拳。

要麼是龐蔥當時的反應是虛驚，武社本來就是這般模樣；要麼是在他上次來查之後、這次來查之前，武社被“處理”過了。

周最傾向於後者。

可他沒有證據。武社的名冊、場地、人員全對得上，挑不出毛病。那些老頭子和半大孩子也是真人，不像是臨時安排的演員。

“高明。”周最放下筆，苦笑了一聲。

有人在田文背後出主意，而且是個高手。這個人知道周最在找什麼，也知道怎麼讓周最“找到”的東西變得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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