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漸漸勻稱的呼吸聲,成了夜裡唯一的伴奏,在寒冷的冬夜,在還燃燒著的土炕上,好似一切,都不曾如他記憶中那般,不可控的走向最壞的結果。
陳衛國躺著,卻怎麼都睡不著,忍不住偏過頭去看,月光照在李秀蘭身上。
潔白、無暇……
他沒讀過什麼書,這些已是他所能在自己貧瘠的詞庫中,所找到的,為數不多可用來形容身旁人的詞了。
“還不睡啊你……”不知怎的,李秀蘭似乎是要醒了,揉著眼睛,整個人都懵懵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陳衛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時,愣了一下,可混沌的大腦不允許她再去思考任何事情,李秀蘭自然而然把胳膊搭在陳衛國身上,手下意識輕拍著他後背。
如同在哄小孩一般。
陳衛國失笑,心裡卻是滿足的。
月光皎潔,如此,便襯得旁邊躺著的李秀蘭越發的……聖潔了。
陳衛國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不然怎麼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徹夜難眠,起初陳衛國覺得自己可能就要這樣子睜眼到天亮了,可出乎意料的,他睡著了。
好夢,像是上天的饋贈,而噩夢,清晰地幫人再次直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情。
沒由來的,陳衛國夢到了上輩子的事情,時間彷彿回到了他重生的那一天,但此時的身體,他操縱不了。
陳衛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把空酒瓶子砸到地上,玻璃瓶裂開了,碎片在地上迸濺開來,有些劃傷了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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