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你護白月光毀我,離婚後你悔什麼/第202章 最後的信(2)
你護白月光毀我,離婚後你悔什麼_第202章 最後的信(2)

寫錯了三個字。她劃掉,在旁邊重寫。一張信紙寫滿了,她從中間撕開,把下半張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護工彎腰把紙團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地疊在一起,好幾個字根本看不清。她把信紙重新摺好放進抽屜裡。

蘇清顏又寫了一張。這次她把字寫得很大,一行就七八個字,每個字都佔滿了格子。寫到第三行的時候她把左手鬆開,只靠右手攥著筆,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指甲蓋發白。她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鼻尖上泌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靠在床頭,喘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把信紙拿起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把信紙摺好,沒有封口,遞給了護工。

“幫我寄一下。”她說。

護工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蘇清顏一眼。信紙上只有幾句話,歪歪扭扭的,錯別字旁邊劃了道再重寫,最後那行字小得快擠到格子的角落裡去。

蘇清顏把頭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窗外的銀杏樹早就禿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她把臉轉過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別的。

“我以前寫過一次,他沒拆。”她說,“這次不一樣。這次不是求他原諒,也不是跟他道歉。就是告訴他一聲。他回不回都行。他看了就行。”

護工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放進信封裡,把信封邊角壓了壓,放進自己的圍裙口袋裡。蘇清顏看著她把信封放好,像是終於把最後一件事交代完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說有點冷。護工把暖氣往上調了兩度,把毯子給她加了一層。窗外的風灌進來一點,窗簾輕輕鼓起來又落下去。

那封信在護工的圍裙口袋裡放了兩天。第三天的上午,護工趁著去醫院食堂買飯的間隙,走到醫院門口的郵筒前面,把信投進去了。郵筒是綠的,有些掉漆,投信口的鐵片被她推開的時侯發出一聲悶響。她站在郵筒前面,手還保持著推投信口的姿勢。風吹過來,她縮了縮脖子,轉身回了病房。

信是第三天寄到的。小趙從快遞堆裡翻出來的時候,信封上的字跡和之前兩封都不一樣——不是工整的橫平豎首,而是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好幾個字的收筆都在發抖。她把信放在江敘白辦公桌上。江敘白從車間回來,脫了手套,站在桌前把信拆開。信紙上的字寫得很大,歪歪扭扭的,錯別字劃掉了,在旁邊重寫,最後那行字小得快擠到格子角落裡去。

“江敘白,我可能快不行了。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謝謝你讓我最後這些年過得安穩。你幸福,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對你。蘇清顏。”

他站著一口氣看完了。然後把信放在桌上,坐進椅子裡。窗外冬天的陽光很淡,河面上被風吹出一層一層的細紋。他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拉開抽屜。裡面還躺著兩封信——一封是幾年前沒有拆開的,一封是後來拆開過的。他把這第三封信和它們放在一起,並排擺好。抽屜推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楚安禾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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