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要不咱們先回去,明天——”
“不用等明天。”
護工沒再說話。
傍晚五點多,太陽快落了。氣氛忽然變了,門衛室裡有人喊了一嗓子,裡面幾個工位的人開始收拾東西。風聲裡多了一句話,“江總今天走不走”。蘇清顏的手指攥緊了扶手。她看著那扇門,眼睛不敢眨。
門開了。
江敘白從裡面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腕上面一點,手裡拎著一個車鑰匙。右手——那是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手指很穩,拿著鑰匙的動作很輕很準。他瘦了,但精神了。走路的樣子跟以前在銳途的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他總是低著頭,腳步很輕。現在他抬頭走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踏實。
他旁邊走著一個女人。
蘇清顏認識她。楚安禾。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頭髮披在肩上,手裡拎著包,正側頭跟江敘白說話。她說了一句什麼,江敘白低頭聽,然後笑了一下。
蘇清顏看見那個笑了。
他笑得眼睛彎起來,眼角擠出細細的皺紋,嘴咧開的弧度不大,但很輕鬆。不是那種勉強的笑,也不是客氣的笑。是從心裡往外的那種。
她以前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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