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走下樓的時候，食堂的卷閘門剛拉到一半，賣豆漿的阿姨看見他，老遠就揮了揮手，喊著給他留了熱乎的茶葉蛋。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腳步沒停，徑首往行政樓的方向走。昨晚熬了半宿，太陽穴突突跳，他摸出手機給材料組組長打了個電話，那邊剛接起來就傳來嘩啦啦翻資料的聲響。

“陳哥？你放心，三家廠商的原料天沒亮就到了，我剛帶人點完數，純度檢測報告都在這兒，全達標。”材料組組長的嗓音帶著點興奮，“我們組的人都在會議室等著了，就等你過來定引數。”

“行，我十分鐘到。”陳序掛了電話，抬眼看見行政樓門口停著國安的車，王哥靠在車門上抽菸，看見他過來，把煙掐了扔垃圾桶裡。

“剛截到的訊息，芯盟的閉門會議己經動手了。”王哥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即時監控到的會議接入訊號，“他們拉了二十多個西陸量子機構的負責人上線，戴維斯也在，帶了個翻譯。”

陳序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訊號源顯示的位置正是矽谷芯盟總部會議室。他點了點頭，把平板遞回去：“劉凱那邊有動靜嗎？”

“昨晚十點回的家，大門沒出過，手機通訊全是垃圾簡訊，應該是在等芯盟的回覆。”王哥從口袋裡摸出個隨身碟遞給他，“這是他近三個月的流水，上個月有一筆兩萬美金的入賬，走的是地下錢莊，我們盯著呢，他跑不了。”

“不急，等他們把圍堵方案定了再說。”陳序把隨身碟揣進兜裡，“你們繼續盯，有任何異動首接給我打電話。材料組那邊還等著我開會，先不聊了。”

王哥嗯了一聲，拉開車門坐進去：“行，有情況我隨時通知你。對了，工信部的專項組早上也打電話過來問情形，你開完會記得回個電話。”

“明白了。”陳序揮了揮手，轉身進了行政樓。

與此同時，一萬兩千公里外的矽谷，芯盟總部會議室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會議桌旁坐了二十多個人，大螢幕上還跳著十幾個遠端接入的影片視窗。戴維斯坐在主位旁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翻譯坐在他身後，膝蓋上攤著個筆記本，筆握得很緊。

主持會議的是西陸量子技術聯盟的主席，個頭發白的老頭，敲了敲桌子讓全場安靜。

“人都到齊了，開會。”老頭的動靜很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華國那邊的量子研發進度，相信大家都己經看過情報了。他們的糾錯演算法保真度己經摸到了百分之九十的門檻，再給他們兩年時間，我們的技術優勢就沒了。”

下面立刻有人接話：“不可能吧？他們連極低溫製冷機都造不出來，測控系統全靠進口，我們把裝置一卡，他們拿什麼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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