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西遊:我在五指山種田的那些年/第60章 被手下坑的黃風(1)
西遊:我在五指山種田的那些年_第60章 被手下坑的黃風(1)

虎先鋒扛著唐僧回到黃風洞時,滿臉都寫著“立功了”三個大字,牙都快呲到耳朵根了。他把唐僧往地上一扔,整了整護心甲,拍了拍身上的虎毛,昂首挺胸地走進洞府正廳,撲通一聲跪倒在黃風怪面前,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大王!末將奉鈞令巡山,忽遇一個和尚——他是東土大唐駕下御弟三藏法師,上西方拜佛求經,被我擒來奉上,與大王下酒!”

黃風怪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喝酒。

今天下午他剛把巡山路線圖重新修訂了一遍,把“禁止靠近和尚”四個字用硃砂描了三遍,正想著喝口酒緩緩神,就聽見虎先鋒這番邀功的話。他端著酒樽的手頓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定風咒打了一下,金盔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微醺的鐵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煞白,指節在樽耳上攥得發白——“噹啷”一聲,酒樽脫手掉在地上,酒液潑在豹紋靴面上他都沒顧上低頭看一眼。

“什麼?你抓了唐僧?”他從虎皮交椅上霍地站起來,金甲嘩啦一聲撞在案几角上,嗓音劈了個叉,“他那兩個徒弟呢?”

虎先鋒完全沒讀出自家大王語氣裡的火山噴發前兆,還當是問他怎麼把人在兩個徒弟眼皮底下抓來的,臉上的得意又厚了一層,晃了晃腦袋說:“他有兩個徒弟,一個長嘴大耳朵,使一杆釘耙,先與我鬥;另一個毛臉雷公嘴,拿一根鐵棒,後面追來。我與他爭持之時,使了個金蟬脫殼之法,轉回身來,捉了唐僧,奉獻大王,聊表一餐——”說到“聊表一餐”時他特意挺了挺胸膛。

話沒說完,黃風怪一把抄起案几上的空酒樽,照著虎先鋒的腦袋砸了過去。酒樽砸在虎先鋒的護心甲上,彈起來又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虎先鋒被砸懵了,捂著護心甲上被砸出的凹痕,看著自家大王鐵青的臉,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你這蠢貨!夯貨!不長腦子的廢物!”黃風怪一把掀翻了案几,酒壺酒杯骨碌碌滾了一地。他衝到虎先鋒面前,金甲撞得山壁嗡嗡響,一把攥住虎先鋒的護心甲領口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那孫悟空——你知道他在天牢裡蹲了多少年嗎?你知道他認識誰嗎?老李!長壽村那個村長!你把唐僧抓來,等那猴子一個筋斗雲翻到長壽村,你以為你這破洞府還能藏得住?”他把虎先鋒往地上一摜,砸得洞底的碎石跳起來三寸,然後轉過身去,兩手往金盔上一拍,語氣從暴怒變成了咬牙切齒的絕望,“我怎麼就帶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巡山路線圖發給你是幹嘛用的?我早上才說過的話你他媽轉頭就忘了?拿和尚做案酒——你不光拿了,還拿了個取經的!靈山那幫光頭的心頭肉你也敢抓——那是金蟬子第十世!觀音親自安排的人!如來在天上看著!你讓我吃他?吃完了讓如來把靈山搬到我黃風洞口來?”

虎先鋒被罵得縮在地上,但那雙虎眼裡還殘著一絲不甘。他捂著頭盔,悶聲嘟囔道:“可是大王,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啊。那兩個徒弟不過是些酒囊飯袋,不足為懼。等我們吃了唐僧肉,長生不老,還怕他孫悟空不成?”

黃風怪轉過身,用一種“你是不是真的沒長腦子”的眼神看著還趴在地上不服氣的虎先鋒。他沒再吼,聲音忽然壓得很低很低,低到虎先鋒後背的虎毛一根根倒豎起來:“酒囊飯袋?孫悟空,齊天大聖,五百年前一個人挑了整個天庭——十萬天兵天將沒攔住他一根毫毛。四大天王被他打得連南天門都不敢出。哪吒被他打得風火輪丟了三天才找回來。楊戩跟他打了三百回合不分勝負——那是灌江口的二郎真君。你一個巡山的,你說他是酒囊飯袋?就你——你連他師弟都打不過,心裡沒數?”他一口氣罵完,喘了口氣,拿手指戳著虎先鋒的腦門,“你把人家師父抓了,還說人家是酒囊飯袋?你是不是想讓黃風洞全洞上下陪你一起燉湯?”

虎先鋒趴在地上,嘴張了張,又合上,虎鬚抖了抖,終於把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收了起來。他縮著脖子,聲音比剛才矮了不止三成:“那——大王,人已經抓來了,總不能送回去吧?送回去那猴子就不打了?再說了——”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又矮了幾分,“我手下的小的們,早已腹中飢餓,這可如何是好?”

黃風怪閉上眼睛。他深呼吸了兩次,胸膛在金甲下劇烈起伏,然後睜開眼,用那種已經不想再發火了的疲憊語氣說:“小的們餓了?那還不簡單——你且先去尋幾個野獸,山牛野彘肥鹿胡羊,隨便什麼四條腿的。別碰兩條腿的,尤其別碰光頭的。讓小的們先墊墊肚子,解了飢餓再說。”

虎先鋒眼睛一亮,覺得大王終於冷靜下來了,又覺得自己還能再獻一計,從地上爬起來,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我有個絕妙主意”的諂媚表情:“大王,小將還有一計,可保萬無一失。大王何不施展出神通,將我這洞府入口掩蓋起來?如此一來,他們便是有通天本事,也難尋得蹤跡。”

黃風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這蠢貨好歹動了一回腦子,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他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罵了,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交代後事:“此計——甚好。想得周到。”說罷站起來,整了整被自己拍歪的金盔,運起神通,口中唸唸有詞。霎時間狂風呼嘯,卷得漫天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徑直將那黃風洞的山門洞口蓋住,只留下一道細得連黃鼠狼都鑽不進來的小縫。又喚來藤蔓雜草,將那縫隙也遮了個嚴嚴實實,哪裡還能看出半點洞府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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