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是那個看道工,坐在三條腿凳子上端搪瓷缸的那個,但陳守業後來才知道他不是正式看道工,是軋鋼車間調過去的,因為腰不好,搬不動鋼坯了,廠長給安排了個輕省活。但每天還是一大早就來,搪瓷缸泡高末,小黃旗別在腰裡。
“陳同志,”劉大壯老遠就叫了,聲音很大,蓋過了軋機響,“真是你?我昨天聽老鄭說技術科來了個部裡的,姓陳,我還想沒那麼巧,結果真是你。”
“劉師傅。”陳守業走到道口邊上,在鐵軌枕木上坐了下來。枕木上有一層油,是車輪沾過來潤滑脂,幹了,發黑。他坐了之後褲子上沾了一道黑印子。
“你怎麼到這來了?”劉大壯把他那個搪瓷缸遞過來,“喝一口?高末。”
陳守業接過來,喝了一口。高末很苦,茶葉末子泡久了澀嗓子,但解渴。
“工作調整。”
“調整,”劉大壯接過搪瓷缸,在手裡轉了轉,看著缸子裡的黃水,沒看他,“調整到咱這破地方來?你以前可是,我不知道你以前幹嘛的,但老鄭說你以前在部裡。部裡的人能到咱這來上班,那肯定是,”
他停了一下,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是有什麼事了。”
陳守業沒否認。
劉大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搪瓷缸遞回來的時候,缸子上多了一個溼手印,是劉大壯的手指捏的。
“你是被人踩下來的?”
陳守業站起來,把屁股上的煤渣拍了拍。“在哪不是幹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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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小叔交女朋友了。”
原來,這三年她不過是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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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相親走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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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修看見桑晚手中的戒指,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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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季少這是想當小三呢。抱歉,你拉的是我太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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