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腦子裡就像是江南水鄉的河道一樣,亂七八糟,但慢慢地在匯聚成一條線。
他忽然停下來,靠在桌邊,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綠宓說話。
這是先讓水雲以丫頭的身份進來,慢慢在府裡站穩腳跟。她不漂亮,甚至不起眼,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惕,也不會讓主母和姨娘們生出嫉妒之心。她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做事,安安靜靜地等待時機。
時間一長,便可以製造獨處假象。深夜出入書房,端茶送水,遞物送食。安排人“恰好”撞見,隔牆的耳朵、隔窗的眼睛,都在等著那一刻。
之後便可以在他臥房、書桌角落,留下女子的貼身物件。首飾、絹帕、香囊,一樣一樣地擺好,等著被人發現。等那些東西一樁一件地從暗處被翻到明處。
之後,之後真正的戲就拉開序幕了……
只要讓流言先從女眷圈子傳起。本地鄉紳家內眷互相串門,添油加醋。幾日之內,全縣城人盡皆知。
到那時,背後之人便會挑頭,唆使里正、鄉紳聯名向知府、按察司遞狀。他們會將罪名擬好:身為朝廷命官,耽於聲色、穢亂官宅、有辱斯文。作風問題是第一步,還不夠狠。
甚至背後的人會把水雲說成是“涉案訟戶之女”,誣他以色徇私、借姦情收受賄賂、枉斷官司,把作風問題升級為司法重罪。
童徽說到這裡,聲音己經有些發緊了。他站首了身子,背對著綠宓,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的肩膀微微繃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童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過身來。他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是定的,像一根釘子,釘在那裡,釘得死死的。有人終於動手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李煦信上說的沒錯,營水縣縣令這個位置岌岌可危。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出手這麼快,手段卻這麼陰,不是明刀明槍地來,是從後院點火,從內宅下手,從最不起眼的角落開始,一點一點地蠶食,一點一點地絞殺。如果不是綠宓看出了水雲的底細,他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聲張。”童徽放下茶碗,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當作什麼都沒發現。她送茶,我會喝;她送點心,我也會吃。她做什麼,都讓她做。我倒要看看,她背後的人,什麼時候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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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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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苦等了江雲川五年。等他殘疾的雙腿康健,等他上戰場掙下軍功,等到傅明宜成了京中人人恥笑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等來的,卻是他奉上軍功風風光光向自己的堂妹提親。
江雲川:“明雪是名副其實的高門貴女,而你為商賈之女,我憐你不易願舍你妾室之位,你該懂事一些。”
傅明宜等累了,心也徹底寒了!
“我傅明宜這一生,絕不會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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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曾當眾揚言:三個月後大婚。
京中眾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話,江雲川等着她下不來台甘願為自己妾室。
等來的卻是她盛裝風光嫁入宣王府。
傅明宜原以為她和裴燼宣只是合作關係。
洞房花燭夜,他目光危險炙熱的將她抵在床頭時,她才知道,自己好像上當受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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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雲川發現生活一團亂,前途諸事不順,永寧侯府搖搖欲墜時。
他在雨夜跪在傅明宜面前:“明宜,我後悔了!”
看到的卻是傅明宜不小心露出的紅痕,他徹底的瘋了。
當朝宣王覬覦傅明宜多年,她的身邊卻始終有一位青梅竹馬。直到那日,隱秘的心思暴露在陽光之下。
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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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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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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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