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慫。我這不是坐完了嗎。不像媽媽，只敢在下面看著，一看就是害怕。”

“好啊。越來越囂張。我懷孕怎麼坐——肚子裡有個小的你讓我上去蕩，不怕把你弟弟嚇出來。”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還有鬼屋。過山車——過山車希兒不能坐，身高不夠。但鬼屋可以進，爸爸抱著你。你不怕鬼吧——鬼都是人扮的，跟咱們村口唱戲的一樣。”

“不怕不怕。鬼都是假的，黑蛋哥說鬼屋裡的鬼其實是叔叔阿姨戴了面具。”

從鬼屋出來，陳希兒整個人掛在陳玄脖子上，把臉埋在他肩膀裡。過山車那邊傳來尖叫和笑聲，軌道上的車廂從頭頂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把她的小揪揪吹歪了。她也沒顧上扶。

又玩了碰碰車和旋轉茶杯，陳希兒從碰碰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小皮鞋都踩反了，站在出口指著對面的紀念品商店。

“爸爸快看——那個櫥窗裡有好多娃娃。有熊貓，有老虎，還有長頸鹿。那個熊貓跟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黑眼圈，圓肚皮。”

“走。進去挑一個。想買哪個都行。”

紀念品商店不大，四面牆上掛滿了毛絨玩具。熊貓。老虎。長頸鹿。還有一隻半人高的棕色大熊，貨架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陳希兒在店裡轉了好幾圈，先抱了只熊貓，又換成老虎，最後左手摟著熊貓右手摟著老虎，哪個都捨不得放下。

“我要買——這個熊貓。還有這個老虎。老虎可以給弟弟玩，熊貓陪我睡覺。爹爹你說買哪個——我都想要。”

服務員走過來彎腰看著她。

“小朋友眼光真好，這些都是今天剛到的貨。一塊錢一個，隨便挑。”

“三個都包起來。熊貓給她，老虎給弟弟，再來只長頸鹿——你拿回去給黑蛋哥。他不是說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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