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地面鋪著粗糙的灰磚，磚縫裡擠滿了苔蘚。角落堆著幾口破缸，缸沿缺了半圈，裡面積著雨水，水面漂著落葉和蟲屍。

灑掃僧法明蹲在廊下，手裡攥著一把禿了大半的竹掃帚，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

他的眉心有一根極細的線——灰白色，斷裂的茬口毛毛糙糙，像被生撕開的棉線頭。那是殘緣。己經斷了的姻緣留下的因果殘渣，掛在身上不痛不癢，當事人完全感知不到。

林凡在法明身後三丈的位置站定。

不需要複雜操作。系統說了，殘緣只需意念觸碰。

他把意識探了過去——輕輕一碰。

那根灰白色的線頭抖了一下，從法明的眉心脫落，化成一縷淡煙，飄進了林凡的眉心。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法明甚至沒抬頭。

【叮——殘緣收取成功。獲得功德值：+18。】

【宿主當前功德值：468。】

林凡轉身離開後院。

西百六十八。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把那張十八段姻緣的表格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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