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灣那套豪宅的證明材料，是簽到器提供的，做得天衣無縫，購房合同、付款憑證、契稅發票，一應俱全，日期、金額、公章，什麼都挑不出毛病。

張盛把那份材料交給調查組的時候，秦方遠翻了好幾遍，合上，問了一句“這套房子是你什麼時候買的”，張盛說“去年”，秦方遠沒再問了。

招商銀行配合檢察機關提供了張盛所有賬戶的流水明細。從第一筆彩票獎金入賬，到期貨賬戶的資金劃轉，到原油期貨的鉅額收益，每一筆錢來有影去有蹤。銀行的客戶經理陳海專門寫了一封說明函，詳細解釋了張盛賬戶資金變動的合規性，蓋了章，附了簽名。

調查組還查了張盛在宸宇置業任職期間的所有決策。恒大資產接收的全部檔案，從國資委的批覆到評估報告到交接清單，沒有發現任何程式問題。

辦公樓改建和住宅專案的招投標記錄，幾家入圍單位的資質、報價、評標打分，都是合規的。

華宸鋼鐵廠地塊的合作開發協議，第三方評估報告顯示地價公允，交易流程完整。黃海濱的公司雖然跟他有親屬關係，但所有合同都經過法律顧問稽核，沒有發現利益輸送的證據。

三個月裡，調查組還約談了不少人。周文斌被叫去問了一次，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他回來以後照常上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趙乘龍被約談了兩回，第一回談完，他給嚴偉民打了個電話，說“小張的事，我覺得是有人搞他”。

嚴偉民沒接話，只說“組織會查清楚的”。

劉海媚在上海接到了調查組的電話，問了幾個問題，她如實回答了，掛了電話以後在店裡坐了一下午，沒怎麼說話。

潘麗娜在美國也接到了問詢，是唐娜詹姆斯轉達的，說華國那邊有調查組聯絡了維密的法律部門，核實張盛的持股情況。

趙婉婷是唯一一個沒有被約談的。她的存在似乎沒有被調查組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覺得不重要。但這三個月對她來說，比被約談還難熬。

張盛失聯的第一週，趙婉婷還能正常上班，只是話少了，下了課就回家，不跟同事聚餐，不去健身房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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