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棋局嚴正的臉白了。不是那種因為寒冷或者驚訝而產生的蒼白，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像被人從內部掏空了的白。他看著蘇塵，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著，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壁虎，身體還在，尾巴已經斷了。
蘇塵沒有坐，站在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窗外雪越下越大，雪花貼在玻璃上，一片疊一片，很快就糊住了整面窗，把天光濾成慘白。嚴正的辦公室很大，書櫃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裡面塞滿了檔案和精裝的法律書籍。每一本書的書脊都朝外，燙金的標題在日光燈下閃著光。這間辦公室蘇塵來過一次，那時候他以為嚴正是一個清官——一個在黑暗中獨自摸索了十年。只為了揪出那隻幕後黑手的孤獨的正義使者。現在他知道，嚴正不是那隻手，嚴正就是黑暗本身。
“嚴書記，陳山河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嚴正的眼睛動了一下。不是看向蘇塵，是看向桌上的那個牛皮紙信封。蘇塵沒有把信封推過去，也沒有開啟，就讓它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信封裡裝著的那些照片。那些檔案。那些能讓人從椅子上跌落的秘密，此刻安靜地躺在牛皮紙的包裹裡，像一枚還沒有拔掉保險栓的手雷。
“陳山河還說了什麼？”嚴正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有喝過水。蘇塵看著他的眼睛。“他說，你是秦懷遠的人。”
嚴正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指節泛白。他沒有否認，沒有辯解，沒有拍著桌子說“你血口噴人”。他只是坐在那裡，像一棟被掏空了承重牆的樓，外表還完整，裡面已經在塌了。
“你怎麼知道的？”嚴正問。
蘇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讓陳國民來找我，讓我去查鍾百山。不是因為你想查鍾百山，是因為你想讓我把查到的證據交給你。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鍾百山辦了，在秦懷遠面前邀功，同時把所有的線索都掐斷在你自己手裡。我查到的每一份證據，第一個看到的人都是你。你可以決定哪些往上交，哪些永遠不見天日。”
嚴正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那雙手蘇塵見過它們翻閱檔案的樣子，見過它們握著鋼筆簽下一個個名字的樣子，此刻它們在發抖。
“蘇塵，你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中央紀委副書記，副部級幹部。秦懷遠的人。錢永昌傘上面的人。”
嚴正抬起頭，看著蘇塵的眼睛。他的眼眶紅了，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你以為你把這些東西交上去，會有人信？陳山河是什麼人？一個在逃的貪官，他的證詞能信？你是什麼人？一個退役兵，一個沒有編制的臨時工，你的證據能信？”他的聲音拔高了，“蘇塵，我在這個系統裡幹了三十年。我知道它的每一個漏洞，每一個縫隙，每一條能讓人滑過去的暗道。你拿不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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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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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