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混世兵王/第19章 李剛的遺言(2)
混世兵王_第19章 李剛的遺言(2)

“你說韓嘯和方麗華在野狼酒吧見的。”

“對。”

“去看看還在不在。”

“現在?凌晨一點?”

“現在。”

老狼沒有再問。他聽出了蘇塵語氣裡那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更冰冷的。像手術刀一樣的東西。它沒有溫度,沒有猶豫,只有方向。

蘇塵掛了電話,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鏡子裡的人眼睛充血,下巴上的胡茬雜亂,像割過的麥茬地,根根分明。他看著鏡子裡的人,那個人也看著他。蘇塵不認識那個人了。他認識鐵頭。隊長。陳默。老狼。柳青衣,認識那些活著的和死了的兄弟。但這個鏡子裡的陌生人,他不認識。頭髮長了。眼窩陷了。嘴角向下撇著,像一根被壓彎的彈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彈回來,也不知道彈回來的時候會抽在誰臉上。

蘇塵用毛巾擦乾臉,走出衛生間,穿上外套,拿起鑰匙。

凌晨的街道上沒什麼車。路燈把蘇塵的影子拉得很長,從一個光斑拖到另一個光斑,像一條斷斷續續的墨線。他打車去了城東,車程二十分鐘,計價器跳了三十七塊。野狼酒吧在一棟舊居民樓的地下室,門臉很小,招牌上的霓虹燈管壞了大半,“野狼”兩個字只有“狼”的左邊一半還亮著,像個殘廢的偏旁。

門開著。裡面傳出的音樂聲悶悶的,像有人用棉被捂著音響。蘇塵走進去,煙霧和劣質香水的氣味撲面而來。舞池裡七八個人在晃動,吧檯邊坐著三兩個醉鬼。角落裡有一個卡座,用布簾隔開,簾子是深紅色的,垂到地面,密不透風。

蘇塵走到吧檯前,酒保是個剃光頭的年輕人,脖子上紋著一條蛇,蛇信子舔到他的耳垂。

“韓嘯坐的哪個位置?”

酒保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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