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綿綿決定離開雲來縣城,是因為一筆賬。
那天晚上,她坐在繡坊的櫃檯後面,把最近一個月的賬目攤在油燈底下。收入、支出、成本、利潤——數字清清楚楚,一筆一筆列在泛黃的草紙上。
繡坊開了一個月又十二天。頭半個月,日營收從九十文漲到三百文。後半個月,卡在三百文上下,再沒動過。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雲來縣城就這麼大。能買得起三十文一塊帕子的人,滿打滿算不過兩三百戶。縣丞夫人帶來了一波口碑,但那波熱度己經消化完了。再往下,要麼降價搶低端客人,要麼守著這三百文的天花板,慢慢熬。
陸綿綿把草紙摺好,塞進抽屜。
她不想熬。
她站起來,走到後院的井邊,打了一桶水上來。初春的井水還涼,澆在臉上,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抹了一把臉,抬頭看了看天。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只剩下半圈毛茸茸的光暈。
她把小桃叫來。
小桃正在繡房裡整理絲線,聽到喊聲,舉著滿手綵線跑出來:“怎麼了?”
“我要出去一趟。”陸綿綿說。
“去哪?”
“臨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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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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