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菲利普像是聽到了什麼很新奇的笑話似的,“不可能的,像你這種滿手鮮血的罪犯,總會有偽裝被拆穿的那一天的。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讓外界都以為你是無辜被陷害的可憐人,但t是——動物對同類都是有感應的。我敢確信你和我是一樣的人,甚至你比我還要無所謂世俗道德觀念。你犧牲了自己的學生,甚至犧牲了自己,近乎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大王子殿下很不明白,囑託我一定要問你一句,你到底想透過這些事達成什麼目的?明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什麼都能給你。”
“什麼都能給我?”
赫斯特停止了嘔血,從容擦去嘴角的血漬。這一刻,遠處的疾風驟雨和從碎裂、坍塌的房屋外牆上被異常的法術流動卷至空中的石塊、木屑、玻璃渣陡然落地。米歇爾被掀飛,而靜默的黑霧徹底擰成一股。克里斯和伊利亞緩慢落地,身上是一條條的血跡,三人似乎都在戰鬥中受了傷。
“你們什麼都給不了我,”赫斯特遍佈燒傷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菲利普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像是歷經磨難後絕望的沈痛,又像是日夜煎熬下深刻入骨的憎恨,“你們跟聖山拜禮會沒兩樣,都只是一群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傢伙。你們總喜歡把自己當成執棋人,把其他人都當作棋子。為了你們那些自謂高尚的目的,你們什麼人都可以矇騙,什麼人都可以犧牲……我不會跟你們合作的,永遠都不會。”
“喂!”
菲利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赫斯特態度的陡轉,就看到赫斯特施展起那種古怪的血肉法術,瞬間突破他的防禦禁制,直朝克里斯等人所在的戰場撲去。
克里斯用武器的長柄撐住地面,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槍桿上。也就是在這一刻,對面的黑霧發生了離奇的變化,降臨法陣中央似乎豎起了一道模糊而粘稠的人形。同一時間,赫斯特來到他近前。出於某種對戰局的理性判斷,他沒有回手防備赫斯特,這讓赫斯特成功將身體分解成血水纏上他的右手。
他人血肉在指尖凝聚的體驗有些古怪,就像是被套上了只黏糊糊、沈甸甸的礦工手套。克里斯沒忍住開口:“貝爾教授,您這是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赫斯特的聲音不再從外界傳來,而是轉入了他的腦海,這跟源於精神虛空的羅克亞特的聲音不同,更趨近於一種靈性上的共感,“我或許認識對面那名禁忌法師,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場危機。但我有一個要求,戰鬥結束以後放我安全離開,我還不想死。”
原本在克里斯腦海中幫他分析戰局,輔助決策的羅克亞特靜默了。克里斯停頓的短暫空檔裡,伊利亞和米歇爾再次擋住了源於降臨法陣的一波攻勢。
“你怎麼幫我解決這場危機?”考慮到伊利亞和米歇爾的傷勢,克里斯不敢鬆懈,旋即輔助伊利亞閃出黑霧的範圍。然而就在他的力量觸及伊利亞身形的那一刻,本該只能起到空間回溯效果的法術竟然離奇地快速修覆了伊利亞手臂上肉眼可見的傷口。
克里斯略微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赫斯特用血肉構築的那隻“手套”。
“這是我的力量,”赫斯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馴,“法術界將這種力量分成兩系,一部分為象徵著男性之神的‘天父’,一部分為象徵著女性之神的‘天母’。但我的老師在修行中發現,這兩種法術都是存在巨大缺陷的,唯一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遠的辦法是,強行合修兩系。她將這種糅合的兩系力量稱為‘本源’,是不同於靈法師能力的另一種生命奇蹟。其實和您的時間法術側重相似,攻擊能力較弱,相對而言更長於療愈和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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