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緊隨其後翻了上來,兩人合力把屍體塞進了枯樹後面的石縫裡。
“第一個。”李雲龍低聲說。
老趙頭伸出手指摸了摸那根竹籤上的醉仙草藥膏,又從懷裡摸出第二根竹籤換上。
“東面碉堡方向還有兩個暗哨,探照燈操作員一個。”
“都交給你。”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解決了之後,給我比個手勢。老子帶人先往軍火庫方向摸。”
老趙頭點了點頭,貓著腰消失在了夜色中。他的身影極其詭異,一個五十多歲的獨臂老漢,在黑暗裡移動的時候幾乎沒有一絲聲音,比年輕人還要靈活。當年他在北洋時代的那些本事,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雲龍沒有多看,轉身招了招手。
身後的突擊隊員一個接一個地翻上崖頂,像黑色的螞蟻一樣沿著圍牆內側無聲地散開。每個人都把槍背在身後,手裡只拿著砍刀和手榴彈,隨時準備在暴露的瞬間轉入強攻。
黑水堡的內部比李雲龍想象的要大。
圍牆裡面是一個長方形的院子,足有三西畝地大小。南面是日軍的兵營,兩排木板房,燈還亮著,隱約能看到幾個日軍士兵的剪影在窗戶上晃動。北面是馬廄和車庫,停著三輛卡車和一輛邊三輪摩托車,馬廄裡傳來戰馬打響鼻的聲音。
西面的空地上堆著一些木箱和油桶,用苫布蓋著。
而軍火庫在圍子的西北角,是最偏僻、也是防守最鬆懈的區域。這顯然是因為日軍認為後面有懸崖天險,不可能有人從那個方向攻進來。
李雲龍心裡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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