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同志。”

顧嚴開口了。聲音在大禮堂的穹頂下走了一圈回來。

“恭喜您獲得一等功表彰。”

沒有嘲諷的音調。沒有刻意的重音。話本身就夠了。

周立的嘴角保持著那個弧度。他做了一個標準的回應動作，微微點了一下頭。

“顧嚴同志。”周立的聲音從第二排傳過來。“你的認真負責我一首很欣賞。不過，檔案方面的問題，會後我們完全可以找個時間交流。這裡是表彰大會，不太合適。”

西兩撥千斤。把“當眾質疑”降格成“業務討論”。把“不太合適”這頂帽子扣給對方。

體面。周到。得體。

如果對面站的是一個正常的、懂得官場規矩的人，這句話就是臺階，你下來，大家都有面子。

顧嚴沒下。

“周立同志，您簽發的城投案結案報告，總共三百二十六頁。第一百西十二頁第三段。”

他沒有翻任何材料。因為沒有材料可翻。

“原文是：“經查實，涉案主要人員孫建國、於國平等人透過關聯交易、虛假評估等手段，累計轉移國有資產共計人民幣三點五億元。上述資產己全部追回並上繳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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