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聽證會準時恢復。
陳維國換了一條領帶。上午那條是深紅色的，下午換成了灰色——低調了一檔。領帶的顏色是律師心態的晴雨表。紅色進攻，灰色防守。
他的策略確實調整了。
“趙書記，上午的討論中，關於法條引用版本的問題，我方予以更正。”陳維國站起來，語速比上午慢了三分之一。“但更正不影響核心事實——藍天科技二十億股權投資的決策，經過了城投集團第三屆董事會第九次會議的合法表決。七名董事全票透過，程式完整，記錄齊全。”
他翻開藍色資料夾。
“我這裡有會議記錄的影印件、簽到表原件、以及七名董事的親筆簽名。白紙黑字。不管投資結果如何，這個決策是在合法框架內做出的。管理層依法決策，不應為商業風險承擔刑事責任。”
他把簽到表和會議記錄的影印件遞給了主持人趙明華。
趙明華接過去翻了一下，放在桌面上。“問責方有無意見？”
顧嚴沒有馬上站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把陳維國遞交的那份會議記錄掃了一眼——趙明華放在桌上的時候，他隔了一米多的距離，但檔案是A4的，字號不小。
“陳律師，你剛才說“七名董事全票透過”。”
“沒錯。”
“會議記錄上寫的召開日期是2018年5月20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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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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