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地塊在省道S306路口，地勢平坦，確實做過場地平整。A-09地塊在新區東南角，是一個廢棄採石場。兩塊地之間首線距離超過八公里。”

他看著陳志剛。

“陳總，你們的盡調人員去現場踏勘，拍回來的照片是A-01的地。報告裡寫的是A-09的抵押物。你們是被人騙了，還是配合著騙了自己的貸審會？”

陳志剛的絡腮鬍底下那張臉繃了一下。

“這……”他把兩張照片拿起來對比了幾秒。“可能是盡調人員搞混了。那邊地塊多，編號容易弄錯——”

“編號弄錯？”

顧嚴的語氣沒變，但他的下一句話把陳志剛的解釋撕了個乾淨。

“A-01和A-09之間隔了八公里。一個在路邊，地面平整。一個在山坳裡，滿地碎石和荒草。就算你們的盡調人員是第一天上班，他站在採石坑邊上往下看一眼，也不可能誤以為自己站在一塊“五通一平”的建設用地上。”

陳志剛沒吭聲。

“除非——他根本沒去A-09。”

談話室的日光燈管嗡嗡響了兩聲，好像換了一種頻率。

“城投的人帶著你們的盡調人員去了A-01，指著A-01說“這就是抵押物”，你們的人拍了照片，回來寫報告，全程沒有核實地塊編號和座標。”

顧嚴把那兩張紙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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