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篝火只剩餘燼。光團“盞”懸在營地中央，光暈一半亮，暗紅與淡金交織，把周圍的地面照出一圈柔和的暖色。

黃舒寧沒有睡。他坐在營地邊緣，背靠一塊石頭，望著巖壁上的那道裂縫。裂縫黑沉沉的，像一隻閉著的眼。

他抬頭，望向夜空。雲散開，露出一輪圓月。月光很亮，把巖壁上的符文照得發白。

“九月十五的月亮，很圓。”他輕聲說。

沒有人接話。趙守坐在不遠處，手腕淺痕微微發光，和月光融在一起。

黃舒寧從懷裡摸出土包，捏了一撮土，撒在地上。土粒落進泥土，無聲。他看了一眼月亮，又看了一眼撒土的地方，然後低頭，把土包收回懷裡，貼著心口。

張老在篝火旁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月亮，沒說話，重新閉上。

天剛亮，晨霧很薄。隊伍站在裂縫前，張老第一個側身擠入，鐵杖探路。杖頭敲在巖壁上，發出悶響，回聲在裂縫裡盪開，傳得很深。

裂縫很窄，只容一人側身。巖壁溼滑，蹭著肩膀，衣服上沾了暗紅色的泥。空氣陰冷，帶著陳腐的土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氣。

光團“盞”懸在隊伍前方，光暈往下照，暗紅與淡金的光在巖壁上鋪開。符文和外面一樣，但更密，更深，有些己經斷裂，裂口處滲出暗紅色的水珠。

沈若跟在後面，手電的光和“盞”的光疊在一起。她蹲下，用指尖蹭了蹭巖壁上的水珠，放在鼻尖。“是濁氣。滲出來的。”

張老鐵杖點地。“走快些。”

走了約莫一炷香，裂縫豁然開朗。前方是一個天然洞穴，不大，但很高，洞頂隱在黑暗裡，看不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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