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知……道……

黃舒寧睜開眼。光團在他掌心上方緩緩轉動，藍和白流轉的速度慢了，像在思考，像在茫然。他看著那團光，看了很久。

“那先跟著。找到家了，再回去。”

光團又顫了一下。這次，那點涼意徹底暖了，像冬天的太陽照在掌心，不燙，只是暖。那股暖意從掌心滲進去，順著胳膊往上走，走到心口，停了一下，然後化開。黃舒寧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鬆了一塊。

它沒說話。但黃舒寧知道，它聽懂了。

張老走過來，低頭看著光團：“接住了。”不是問句，是陳述。

鐵鏈斷後，石柱裂紋不再擴大。暗紅色的光慢慢褪去，石柱變回普通的黑石頭，灰撲撲的，像燒過的炭。原來鐵鏈長出的地方，留下幾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裡滲出清水，很慢，一滴一滴，和龍景鎮老井滲水的節奏一樣。

沈若伸手接了一滴，放在鼻尖聞了聞。

“沒味了。乾淨了。”

張老看著石柱：“靈印會種的東西，死了。”

三百里外，龍景鎮。

鐵鏈斷裂的那一刻，陳信之整個人猛地一顫。

手臂上的藍光，從手掌開始，像退潮一樣往回縮。不，不是縮，是沉澱。光退到哪裡，哪裡就留下一點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肉色。手腕。小臂。手肘。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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