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著土腥氣，吹得小院棗樹葉簌簌響。鎮北天際那抹暗紅，比昨日又濃了一分。

鄧向陽坐在門檻上，慢擦鋤頭。鋤刃雪亮，映著天邊最後一抹光。他擦一下，停一瞬，對著光看刃口，再擦。擦完，靠在門框上，摸了摸刃口，才收回來。

林晚星摺好草紙地圖，貼身收起，紙邊硌著胸口，微微發燙。她按了按，像在確認什麼。

蘇清鳶蹲在屋簷下，緊緊握著小禾冰涼的手，把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渡過去。

小禾閉著眼，眼底灰白霧靄未散，呼吸很輕。

黃舒寧與周守拙並肩站在棗樹下，望著鎮北，影子被暮色拉長。周守拙的木杖杵在泥土裡，杖頭微亮，那光很弱，像螢火，一明一暗，和地底的脈動同頻。

風忽然停了。

小院裡靜得只剩呼吸聲。

小禾睜開眼，灰白瞳孔首首望向鎮北。

“它在動。”

蘇清鳶指尖一緊：“什麼？”

“坑裡的東西。”小禾的聲音很輕，“在往外爬。很慢，一首在爬。”

話音落下，地面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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