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何雨柱和於莉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愈發親近。自從上次在人民公園英雄救美之後，於莉心裡那個叫“閻解成”的名字早就被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穩可靠。有擔當有魄力的身影——何雨柱。她不是那種輕浮的姑娘，不會因為一次見面就輕易動心，可何雨柱的每一次出現，都讓她覺得踏實。安心，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港灣。

週末下午，工人文化宮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成雙成對的年輕人，有的手牽手，有的並肩走，臉上都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羞澀和憧憬。何雨柱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把腳踏車鎖好，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等著。他今天穿著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是前幾天剛從信託商店淘來的，料子不錯，挺括有型，把他高大的身材襯得愈發英挺。頭髮用梳子沾水壓了壓，一絲不亂，皮鞋也擦得鋥亮。他手裡攥著兩張電影票，是《青春之歌》，這個年代最火的片子，票不好買，他託了楊廠長的關係才弄到兩張。

等了沒多久，於莉就來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碎花布拉吉，是今年最時興的款式，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白蘭花髮卡，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辮梢繫著紅頭繩，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青春洋溢，靈氣逼人。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走熱了還是害羞，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見何雨柱站在臺階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腳步也快了幾分。

“等很久了吧？”於莉走到他面前，微微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

“沒有，我也剛到。”何雨柱笑著把手裡的票遞給她看，“走，進去吧，快開場了。”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於莉猶豫了一下，輕輕把手放在他掌心裡。何雨柱握緊了，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於莉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兩個人手牽手走進電影院，找到座位坐下。燈光暗下來，銀幕上開始放片頭，何雨柱側頭看了於莉一眼，她的側臉在熒幕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長長的，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像一幅畫。他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趕緊轉過頭，盯著銀幕。

電影放的是《青春之歌》，講的是知識青年在革命年代裡成長的故事。何雨柱其實看過不止一遍了，但他裝作第一次看，時不時側過頭跟於莉小聲說幾句。“這個林道靜，跟你長得有點像。”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說。於莉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瞎說，人家可是大知識分子，我哪兒像了？”何雨柱笑了笑：“我說像就像。”於莉不說話了，嘴角卻翹得更高了。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有個情節特別感人，銀幕上的主角為了革命事業犧牲了自己，周圍的觀眾都在抹眼淚。於莉的眼眶也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使勁忍著，不想讓何雨柱看見。可何雨柱早就注意到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過去。於莉接過來，擦了擦眼角，小聲說了句“謝謝”，聲音有些發哽。何雨柱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於莉沒有猶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兩隻手在黑暗中緊緊相扣，誰都沒有鬆開。電影的後半段，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銀幕上了，於莉的手心出了汗，黏黏的，可她沒有抽回去，何雨柱也沒有嫌棄。他就這麼握著，感受著她手指的纖細和柔軟，心裡頭暖洋洋的，像揣了一個小火爐。

電影散場的時候，燈光亮起來，於莉趕緊把手抽回去，低著頭不敢看他，耳根子紅得能滴血。何雨柱也不急，站起來，笑著說：“走吧，出去透透氣。”兩個人出了電影院，外面的陽光刺眼，於莉眯著眼睛，用手遮了遮額頭。何雨柱把腳踏車推過來，拍了拍後座：“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於莉乖乖地坐上去，雙手扶著他的腰。

何雨柱蹬著腳踏車，穿過幾條熱鬧的大街，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道。路兩邊種著高大的楊樹，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他把車停在路邊，帶著於莉走進了一個小公園。公園不大，但很安靜，有幾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還有一個小池塘，池塘裡養著幾尾金魚，在水裡慢悠悠地遊著。湖水碧綠，映著藍天白雲，像一塊溫潤的玉。何雨柱找了湖邊一棵最大的槐樹，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這兒。”

於莉在他身邊坐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坐著。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幾隻蜻蜓在荷花間飛來飛去，偶爾有一隻落在花苞上，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微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花香，涼絲絲的，拂在臉上格外舒服。於莉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

“柱子，”於莉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你說，你以後想做什麼？”何雨柱側頭看著她，於莉也轉過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於莉趕緊把目光移開，臉上又紅了。何雨柱笑了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啊，就想把現在的日子過好。軋鋼廠的工作不能丟，那是鐵飯碗。等以後政策好了，我還想開個飯店，自己當老闆。我這手藝，不能就這麼埋沒了。”

於莉聽著，嘴角微微翹起。她喜歡聽何雨柱說這些，不是因為他有多大的志向，而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實實在在，不浮誇，不虛妄，讓人覺得踏實，覺得有奔頭。她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是剛才在電影院門口買的，剝了一顆遞給何雨柱。何雨柱接過來塞進嘴裡，奶香味在舌尖上化開，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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