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妙雲點了點頭，“臣女喜歡梅花。小時候老家院子裡種了一棵，每到冬天就開花。後來搬家了，就再也沒見過。”
贏子龍點了點頭：“行，那就梅花。”
他低下頭，開始畫。炭筆在紙上飛舞，勾勒出一個人影的輪廓。這一次他沒有讓徐妙雲保持姿勢，只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畫。
徐妙雲站在窗前，身後的窗紙上映著燈光。她安靜地站著，目光落在贏子龍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專注的側臉上，落在他臉上那些黑乎乎的炭痕上。
她忽然想笑，又忍住了。
贏子龍畫得很快，比畫東皇太一的時候快得多。他的筆觸更加流暢，更加自信，彷彿己經胸有成竹。
過了大半個時辰，他放下了筆。
“好了。”
他把畫紙轉過來。
徐妙雲站在一片梅林之中。漫天飛雪，紅梅綻放。她穿著一身素衣，站在一株老梅樹下，微微仰著頭，看著枝頭的花朵。雪花落在她的肩頭，落在她的髮梢，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安靜，溫柔，像是整個冬天的美好都凝聚在她身上。
徐妙雲看著畫，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陛下畫得真好。”
贏子龍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那當然。我說了，我這手藝，一齣，天下無人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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