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勞改所,偷“百家米”的陳招娣,“跳大神”的劉春花,“攪屎棍”賈張氏分到了一個監舍。
賈張氏。陳招娣。劉春花三人被搡著推進監舍,鐵門“哐當”一聲落了鎖,一股子潮溼的黴味混著皂角的怪味撲面而來,比卡車上的氣味還要嗆人。監舍不大,靠牆擺著兩張大通鋪,鋪著薄薄一層稻草,牆角堆著幾個豁口的搪瓷缸,地上的水泥縫裡嵌著黑黢黢的汙垢。
賈張氏一腳踏進去,眼睛跟掃雷達似的滴溜轉了一圈,立馬就鎖定了床頭正中的位置——那兒坐著個婦女,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板瘦得跟竹竿似的,卻透著一股子精悍勁兒,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像夜裡覓食的野貓,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桀驁,指尖那層薄繭,還有指縫裡藏著的細巧開鎖工具,都透著她的底細——這是個偷盜的頂尖高手。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二郎腿翹得老高,腳邊還放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碗,身側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乾瘦的女人,個頭不高,卻都眯著眼,眼神跟淬了毒的針似的,直勾勾盯著進來的三個人。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進來時的“大姐大”威風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這陣仗,可比她當年遇上的那位厲害多了!她立馬換了副嘴臉,臉上堆起的褶子能夾死蚊子,腰彎得跟煮熟的蝦米似的,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還不忘顛顛地甩了甩胳膊,活像只討食的老母雞,聲音甜得發膩,膩得能拉出絲來:“哎呦喂!這位姐姐,不不不,您老一看就是這房裡的掌舵人。頂樑柱!妥妥的老大呀!”
她雙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蹭得衣襟都起了毛邊,一副恭敬討好的模樣,嘴裡的話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唾沫星子橫飛:“老婦人我叫賈張氏,您叫我老張。小張都行,怎麼順口怎麼來!往後在這屋裡,您老就是我的親姐姐,不,親孃!有什麼吩咐您儘管開口,我賈張氏在所不辭!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哪怕西邊有白麵饅頭我都不瞅一眼;您讓我抓雞,我絕不攆狗,就算狗叼著肉骨頭蹲我跟前我都假裝看不見;您讓我上樹掏鳥窩,我絕不下河摸魚蝦,就算水裡有大鯉魚蹦躂我都扭頭就走!”
她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比畫著,一會兒拍胸脯一會兒作揖,動作幅度大得差點閃了腰,眼神里的諂媚都快溢位來了:“我對您的敬仰吶,那真是如同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又好比長江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您老這氣度,這派頭,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鎮得住場子的人物!能跟您老住一個屋,那是我賈張氏的福氣,祖墳都得冒七彩祥雲了都!”
那女老大原本還皺著眉,準備給這幾個新來的下馬威,結果被賈張氏這通連珠炮似的吹捧砸得蒙了圈,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一雙賊亮的眼睛裡滿是錯愕。她活了三十來年,偷遍了大江南北,進進出出好幾回,見過哭哭啼啼的,見過硬邦邦不服管的,還從沒見過這麼“上路”的——剛進門就把姿態放得這麼低,拍起馬屁來一套一套的,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人留。她原本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那股子想收拾人的狠勁,硬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諂媚給憋了回去,愣了半天,才甕聲甕氣地吐出一句:“行了行了,少給我來這套虛的。”
站在女老大身邊的兩個乾瘦女人,是這監舍裡的老人,跟了女老大有些時日,見慣了各色新人的慫樣,卻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一時都愣住了,眼神里滿是稀奇。
旁邊的陳招娣和劉春花可就不一樣了,倆人悄悄往後縮了縮,交換了個目瞪口呆的眼神。她們倆可是在卡車車廂裡聽得一清二楚,這賈張氏當時吹得天花亂墜,說自己是二進宮的“大姐大”,裡面誰都得敬她三分,還拍著胸脯說要帶著她們吃香的喝辣的。結果這才剛進監舍,面對真正的老大,她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架子全沒了,活脫脫一副狗腿子模樣,跟在卡車上的囂張勁兒判若兩人!
陳招娣懷裡的布包都差點掉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去撈,心裡直犯嘀咕:這賈張氏,不是說自己是裡面的大姐大嗎?怎麼見了這位就慫成這樣,跟個沒骨頭的軟體動物似的?方才在卡車上吹的那些牛,合著全是胡扯?
劉春花撇了撇嘴,偷偷翻了個白眼,差點沒笑出聲來——她就說嘛,哪有那麼好當的大姐大,感情這賈張氏是見人下菜碟,遇上軟的就捏,遇上硬的就慫,純屬個欺軟怕硬的搞笑主兒!
賈張氏見女老大沒動怒,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諂媚的笑容更濃了,臉上的褶子擠成了一團菊花:“哎!聽您老的!您老說啥就是啥!”她轉頭瞥見牆角的搪瓷缸,立馬獻殷勤,顛顛地想往那邊跑,結果腳底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手忙腳亂地扶住牆,才勉強站穩,嘴裡還不忘喊:“老大,您渴不渴?我給您倒碗水去?或者您要不要洗把臉?我給您打熱水,保證水溫剛剛好,不燙嘴不涼牙!”
女老大斜睨了她一眼,下巴往地上的水桶抬了抬,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安分點待著,別瞎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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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農家,吃不飽、穿不暖,還附贈癱瘓丈夫一枚,極品親戚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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