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驚夢,舊諾重溫。
藥力發揮了作用,陸燼昏沈睡去。
堂屋內爐火靜靜燃燒,映著他蒼白的臉,添了幾分血色。沈落月坐在不遠處,手中握著一卷書,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榻上那人。
他睡得並不安穩。濃密的劍眉時而蹙起,唇間溢位低低的囈語,破碎不成字句,只隱約能辨出“母親”、“別走”、“來不及”這幾個斷續的詞彙。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搭在錦被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彷彿陷在某個無法掙脫的夢魘裡。
沈落月放下書卷,輕步走近。她取過帕子,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額角的汗珠。指尖觸到他微燙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下血脈的搏動,強健,卻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燼……”她下意識地低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個“燼”字,脫口而出,不帶姓氏,不帶敬稱,是她心底最私密的稱呼。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帕子拂過他的眉骨、眼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
或許是她的觸碰帶來了安撫,陸燼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囈語也停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只是,在徹底沈入安穩睡眠的前一刻,他乾裂的唇微微翕動,含糊地吐出幾個字,清晰可辨——
“……等我三年……必不負你……”
沈落月擦拭的動作,驟然停頓在半空。
這句承諾,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開了記憶的閘門。三年前,她及笄未過幾月,陸家尚未遭難,他隨母親來沈府赴宴。那時春日正好,滿園桃李芳菲。他在那座九曲迴廊的轉角處攔下她,不是輕浮的調笑,而是鄭重得像立誓,說的便是這句話。
那時他眼中光芒灼人,她只當是少年人慣常的輕狂,羞惱地甩袖而去,心底卻偷偷記了三年。
原來……他都記得。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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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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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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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