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走出歸墟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給了他一個耳光。陽光太刺眼了,聲音太嘈雜了,顏色太鮮豔了。他在深淵裡待了太久,久到他的感官己經適應了黑暗、安靜、單調。現在他突然被扔進這個彩色的、吵鬧的、明亮的世界裡,他的大腦處理不過來,像一臺老舊的電腦被同時打開了太多的程式,卡住了,宕機了,什麼都不動了。
他站在歸墟外面的巷子裡,靠著牆,閉著眼睛,深呼吸。他在用殷九幽教他的方法,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一呼一吸,把外界的噪音關在外面,把內心的混亂壓下去。他的心跳慢慢變慢了,他的呼吸慢慢變深了,他的腦子慢慢恢復了運轉。他睜開眼睛,看著巷子盡頭的光,那是外面的世界,那是自由,那是他等待了那麼久的東西。
他走出去。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揹著一個黑色的揹包,頭髮有點長,臉上有傷疤,看起來很普通,像一個剛打完架的、不太體面的、不想被人注意的人。他走在人群中,沒有人看他,沒有人認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曾經是顧氏集團的繼承人,上過財經雜誌的封面,參加過慈善晚宴,和市長握過手。但現在他走在街上,和普通人一樣,沒有人認識他,沒有人記得他,沒有人在乎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在深淵裡的時候,以為自己出來後會不一樣,以為自己會興奮,會激動,會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一樣振翅高飛。但他沒有。他只是走著,一步一步,從一個紅綠燈走到另一個紅綠燈,從一個街道走到另一個街道。他的心裡沒有興奮,沒有激動,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空,像一個被挖掉了心臟的人,胸腔裡空蕩蕩的,風一吹就呼呼響。
他在想她。不是故意的,是不由自主的,像心跳,像呼吸,像那些刻在骨頭裡的、永遠刪不掉的本能。他在想深淵的燈光,想平臺的皮革,想她的手指,想她的聲音,想她說的每一個字。他在想她蹲下來和他平視的樣子,想她擦掉他眼淚時的觸感,想她說“去吧”時的表情。他的腦子裡全是她,像一臺被設定了迴圈播放的錄音機,翻來覆去,翻來覆去,永遠停不下來。
他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來,用了一個假名字,付了現金。房間很小,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沒有窗戶。他關上門,拉上窗簾,把燈關了。房間變成了一個黑暗的、狹小的、像籠子一樣的空間。他站在黑暗中,深呼吸,他的身體放鬆了,他的心跳變慢了,他的腦子裡安靜了。他在黑暗裡找到了安全感,找到了歸屬,找到了那種在深淵裡才有的、被包裹著的、像回到子宮一樣的感覺。
他嚇了一跳。他在黑暗中感到了安心?不是應該在外面,在陽光下,在人群中感到安心嗎?他在深淵裡被關押了那麼久,被剝奪了那麼多,被控制得那麼徹底,他應該在陽光下感到自由,在人群中感到安全,在光明中感到快樂。但他沒有。他在黑暗中感到安心,在狹小的空間裡感到安全,在孤獨中感到平靜。他在深淵裡被訓練成了一個適合黑暗的、適合籠子的、適合被關押的人。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的天花板。他的腦子裡在轉,在轉,在轉。他在想復仇的計劃,在想周銘的行蹤,在想臨城的拍賣會。他的腦子像一個精密的儀器,在自動運轉,在自動分析,在自動制定策略。他在歸墟里學的所有東西都在自動工作,佈局,等待,潛伏,出手。他的身體己經準備好了,他的腦子己經準備好了,他的刀己經準備好了。
但他的人沒有準備好。他的人還在深淵裡,在她的腳邊,在她的手指下,在她的聲音裡。他的人不想出來,不想復仇,不想殺周銘。他的人只想回去,跪在她腳邊,靠在她腿上,讓她的手指在他的頭髮裡慢慢移動。他的人己經不再是顧晏了,它是她的東西,一個被馴服了的、聽話的、離不開主人的東西。
他在黑暗裡躺了很久,久到他的身體和床融為一體,久到他的腦子不再轉了,久到他的心跳變得很慢很慢。他閉上眼睛,讓黑暗把他吞沒。他的腦子裡最後浮現的畫面,是她的臉,是她問他“你會回來嗎”時的表情,是她眼睛裡閃過的那個東西。他在那個畫面裡找到了答案,一個他不想承認、不願面對、但無法否認的答案。他會回去的,不是因為她要求他回去,是因為他自己想回去。這個認知讓他恐懼,也讓他平靜。恐懼是因為他在失去自己,平靜是因為他在失去自己的同時找到了另一個歸宿,一個黑暗的、冰冷的、沒有陽光的、但屬於她的歸宿。
他睡著了。在黑暗中,在狹小的房間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他睡著了。他沒有做夢,或者說他做了夢但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在睡夢中,他感覺到一隻手,涼的,輕輕的,像蝴蝶落在他的頭髮上。他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不在,她不可能在,她在深淵裡,在歸墟的地下三層,在離他很遠很遠的地方。但那個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的眼淚流了下來,在睡夢中,在黑暗中,在一個人的房間裡,他哭了,無聲的,像在深淵裡一樣。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洗了臉,穿上外套,背上揹包,走出酒店。他去了火車站,買了一張去臨城的票,坐在候車大廳裡,等著火車。大廳裡有很多人,拖著行李箱,拿著手機,吃著麵包,聊著天。他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些人,覺得他們很陌生,像一個外星人在觀察地球人。他不屬於這裡,不屬於這些人,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屬於深淵,屬於黑暗,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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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劇已上:殊途行動之黑白心弈
短劇:遵命,番茄與紅果可預約
【爽文、男強女更強】
【高燃暗黑|頂級博弈|正邪生死局】
【每章高能反轉|無cp|雙強瘋批對決】
何為正義?
殺手江離 VS 刑偵王牌凌執,一場結果正義與程序正義的終極對弈。
他們是直面廝殺的宿敵,亦是映照彼此的鏡像。
她以罪證罪,“我偏要一條道走到黑,自己定黑白。”
他以身立法,“以殺止殺,從來不是正義。”
他是市局炙手可熱的刑偵王牌凌執,自穿上警服那天起,便死守兩條底線:物證為憑,程序至上。
罪犯與受害者界限清晰,世間黑白從無模糊地帶。
直到江離出現。
她囂張、狂妄、不可理喻。
她精通所有刑偵邏輯,算透他每一步行動。
手握狙擊槍,自己清算。
纏鬥越深,凌執越清晰地意識到,
他窮追不捨的從來不止一個冷血殺手。
而是一條通往地獄、沾滿鮮血的絕路。
路的盡頭,只有江離。
“凌執,別死,你死了誰陪我到絕路盡頭?”
“好人有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我等不了你們的正義。”
“披衣之情,我還你了。”
名場面:
凌執:“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抓不到你?”
“抓得到不早抓了嗎?”
江離回望他,慢悠悠地說:
“你們在等什麼呢?”
??清冷禁慾刑警隊長 × 瘋批狠絕復仇女主
??高智商貓鼠博弈,步步反轉
用“字”畫凶吉,用“相”破生死。
三改逆天,是逆天改命,還是順天而死。
雖然天定生死,但萬有輪迴。祛心魔,破鬼魂。
這一次,看我拆字解義,辨鬼識凶!
主角:羅莉莉沈辭安羅莉莉
【求生遊戲】+【天災】+【末世】+【規則怪談】+【驚悚求生】……
羅莉莉,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小蘿莉。
夜裡散步回家碰見發小,被發小坑進求生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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