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室對弈第二天一整天，陸琛被軟禁在房間裡。三餐有人送來，飯菜不錯，但送飯的人沉默寡言，除了“吃飯”“喝水”之類的簡單詞語，什麼都不說。窗戶雖然能看到外面，但防盜網很密，不可能逃脫。門外始終有人站崗，連上廁所都有“陪同”。

陸琛利用這段時間休息，讓傷口癒合。他知道，今晚的會面將是一場硬仗，需要百分之百的精力。他反覆推演可能的情況：K-2會是什麼樣的人？會問什麼問題？會怎麼試探他？他該怎麼應對？

傍晚，送來了晚餐，比平時豐盛：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雞湯。送飯的人破天荒地多說了一句：“吃好點，晚上有事。”

陸琛道了謝，慢慢吃著。紅燒肉肥而不膩，魚很新鮮，雞湯濃郁。這頓飯像是斷頭飯，吃完就要上刑場。但他面不改色，吃得津津有味。

飯後，有人送來一套新衣服：白襯衫，黑褲子，還有一雙皮鞋。陸琛換上，照了照鏡子——鏡子裡的人陌生而疲憊，眼睛裡有血絲，但眼神依然銳利。

晚上八點，刀疤男來了：“走吧，車在外面。”

陸琛跟著他下樓，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沒有開遠，就在河口城裡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一棟看起來普通的居民樓前。樓很舊，沒有電梯，他們爬到五樓。刀疤男敲了敲501的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箇中年婦女探頭出來，看到刀疤男，點點頭，讓開身。陸琛跟進去，發現屋裡很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沒有人，婦女指了指裡屋的門：“在裡面等。”

陸琛推門進去。這是一個小房間，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盞檯燈。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背對著門，正在擺弄一副象棋。聽到聲音，那人沒有回頭，只是說：“坐。”

陸琛在對面坐下，這才看清那人的臉。六十多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癯，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普通的中山裝，看起來像個退休教師。但陸琛認出來了——是季老師，孔繁森！

果然是他。所謂的“假死”，所謂的“特別顧問”，都是偽裝。他就是K-2.

“會下棋嗎？”孔繁森問，聲音溫和。

“會一點。”陸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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