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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1979_第30章 黎明的代價(1)

第30章 黎明的代價河水冰冷刺骨,湍急的水流裹挾著陸琛和阮氏蘭,像玩弄樹葉一樣將他們拋起又摔下。陸琛死死抓住阮氏蘭的手,另一隻手拚命划水,試圖控制方向。巖壁上垂下的藤蔓在頭頂掠過,他抓住一根,藉著拉力將兩人拖向岸邊。

他們跌跌撞撞爬上岸,癱在泥濘的河灘上,大口喘氣。黎明的微光透過山谷上方的狹窄縫隙灑下來,勉強照亮四周。陸琛回頭看向懸崖頂,火光和煙霧已經減弱,但仍有零星的槍聲傳來。

“他們......還在打?”阮氏蘭咳嗽著問,河水從她口鼻中嗆出。

“可能是內訌,也可能是邊防部隊到了。”陸琛掙扎著站起來,檢查阮氏蘭的傷勢。她左肩的繃帶已經被河水衝散,傷口暴露在外,邊緣發白,明顯是感染了。而且她的體溫高得嚇人。

“你發燒了,必須馬上治療。”陸琛撕下自己僅存的乾衣服內襯,重新給她包紮,“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

“往哪走?”阮氏蘭虛弱地靠在他身上,“下游是越南,上游......”

“上游是平河村方向,但那裡可能有埋伏。”陸琛環顧四周。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山谷底部,兩側是近乎垂直的懸崖,前後是河流。要麼順流而下進入越南,要麼逆流而上回到平河村附近,要麼......

他的目光落在懸崖壁上。那裡有一個裂縫,不寬,但足夠一人透過。裂縫裡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那裡,”陸琛指著裂縫,“可能是地下水道,也可能是天然洞穴。總比待在這裡強。”

阮氏蘭已經沒有力氣反對。陸琛半背半扶著她,艱難地朝裂縫移動。裂縫入口被藤蔓遮擋,很隱蔽。撥開藤蔓,裡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通道很黑,但能感覺到有空氣流動,說明不是死路。

陸琛打著手電筒——幸好是防水的,還能用——走在前面探路。阮氏蘭跟在他身後,扶著巖壁艱難前行。

通道很長,而且越來越陡,向上延伸。走了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微光。陸琛加快腳步,光越來越亮,最後他們走出通道,來到一個山洞裡。

山洞不大,但很乾燥,頂部有裂縫,陽光從裂縫中透入。洞裡有前人留下的痕跡:一堆燒過的木炭,幾個空罐頭盒,還有一張用樹枝搭成的簡易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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