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出一份計劃書，標題是“春季裝置檢修計劃”，但內容根本不是檢修，是物資轉運路線。時間。人員安排。計劃執行時間：四月十五日至四月二十五日。

還有一個信封，沒封口。陸琛倒出裡面的東西——是照片，張明遠和幾個人的合影，背景是某個高階餐廳。照片上的人陸琛認識兩個：一個是範春明，一個是武元甲，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他不認識，但看氣質像高官。

照片背面有字，是張明遠的筆跡：“胡志明市，1979.1.20，與陳先生。範處長。武少校聚餐。”

陳先生？哪個陳先生？

陸琛翻到下一張照片，是那個“陳先生”的單人照，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照片背面寫著一個名字：陳文山。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檔案袋最底下，是份手寫的備忘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記下的：

“4.20前必須完成轉運。陳要求：物資分三批，一批走海防港，一批走老街，一批走芒街。接收方：‘老地方’。用途：不詳，但要求‘確保威力’。報酬：已付50%，事成後付餘款。”

備忘錄沒有簽名，但陸琛認出這種潦草的字跡——是老吳的。

老吳死前，還在為這件事記錄。他可能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把這些證據藏在冷庫的鐵櫃裡。

陸琛把檔案裝回袋子，鐵櫃鎖好，恢復原樣。然後他拿出小本子，用密碼快速記下關鍵資訊：日期，人名，計劃，備忘錄內容。

做完這一切，已經凌晨四點了。冷庫裡冷得像冰窖，兩人都凍得嘴唇發紫。

“該走了。”阮氏蘭說，“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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