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傀探四方域,靈訊初顯現葉舟站在山脊上,陽光落在掌心的玉符上,映出一道細微的光痕。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將目光從遠方群山收回來,重新落在玉符表面。這枚符是他早年煉製的傀儡控制之器,一直未啟用,如今廢墟翻找無果,碑文湮滅。典籍焚盡,人力探尋已至極限,再靠雙腳走遍四方,不過是徒耗壽元。
他盤膝坐下,雙膝壓住乾燥的土石,將玉符平置於掌心。金丹在丹田緩緩旋動,真氣隨呼吸沉入指尖。他閉眼,凝神,第一縷真氣順著經脈流向手掌,注入玉符。玉符微顫,光痕一閃即逝。靈氣稀薄,傀儡感應遲滯,術器響應遠不如當年順暢。他不急,也不躁,只將真氣收回,調息半刻,再次引導第二道真氣滲入,這一次延長半息時間。玉符邊緣泛起淡青色微光,仍不穩定。他第三次運功,真氣更凝實,流轉更穩,終於,玉符表面浮現出一道虛影輪廓——五尺高,無面容,關節可微動,正是他以青冥玉片所制的替身傀儡。
傀儡自儲物空間中悄然成形,落地無聲。它立於葉舟身前,靜止不動,等待指令。葉舟睜開眼,目光掃過傀儡軀體,確認其狀態完好。他抬手,在空中劃出三道符印,依次沒入傀儡胸腹位置。這是早先設定的鐵律:不得主動接觸生靈,不得引發爭端,不得滯留超過辰時三刻。隨後,他以神識下達命令:前往四方域,偵測各地靈氣波動,記錄異常,限時七日返回。
傀儡微微頷首,轉身邁步,足底輕點地面,身形漸遠,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北方掠去。葉舟坐在原地未動,右手仍虛按在空中,神識透過玉符與傀儡保持微弱連線。他能感知到傀儡每一步的落點,也能察覺天地間靈機紊亂對訊號傳導的干擾。這種感覺如同在沙中濾水,資訊斷續模糊,稍有不慎便會中斷聯絡。他不敢放鬆,持續以真氣維繫神識通道,直到傀儡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脊盡頭。
他收回手,玉符重新落入掌心,溫度微涼。他知道,接下來只能等。
三日後,晨光初現,玉符突然發燙。葉舟正盤坐調息,立即睜眼,將神識沉入其中。傀儡傳回第一段靈壓記錄:西方荒漠邊緣,地表以下三寸處,檢測到微弱靈潮湧動,持續時間約半柱香,強度不足鼎盛時期千分之一,但確有回升跡象。他眉頭微動,未言,繼續解析。第二段來自南方丘陵,靈氣波動雖弱,卻呈週期性起伏,間隔約兩個時辰,規律性極強,非自然地脈所能形成。第三段資料來自北方山脊,海拔較高,常年無靈機反應,此次竟也有短暫峰值出現,雖轉瞬即逝,但與其餘兩地幾乎同步。
他閉目,以神識在識海構建簡略“靈機熱圖”。三地相隔千里,地理各異,本不應產生聯動,卻在同一時間段內出現相似波動。這不是偶然。他活了八百餘年,經歷過數次靈氣小幅回升,皆為短暫回光,最多持續月餘便重歸死寂。但此次不同——範圍更廣,持續更久,且分佈無序,不依地脈常理,顯有異處。
他想起舊宗門覆滅前最後幾十年。那時也曾有過短暫回暖,長老們以為天地將復,重開修行之路,紛紛嘗試突破,結果不過幾年,靈脈再度枯竭,連最後一批築基弟子都未能撐過百年。那次是誤判,是希望催生的盲動。他至今記得那批人臨終前的眼神,不是死於外劫,而是耗盡壽元,空等一場。
如今這一幕似曾相識,但他不能無視。縱然九虛一實,亦不可輕棄。若真是某種機制開始鬆動,哪怕只是一線縫隙,也值得追查。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熱圖封存於識海一角,同時修改傀儡指令,延長偵測範圍至東南兩域,增加每日回傳頻次,改為每半日一次短訊,確保資訊不因訊號紊亂而丟失。
第五日,第二輪迴傳。東南兩域均有反饋。東南沿海某處礁岩地帶,夜間出現低頻靈震,類似陣法殘餘啟用;東部平原一處廢棄村落地下,檢測到微量游離靈氣聚集,形態接近自發凝結。這些資料零碎,無法串聯成完整圖景,但共同指向一個可能:靈氣衰退或許並非單向程序。末法時代仍在,但規則似乎出現了裂痕。
他坐在原地,一動未動,唯有指尖在玉符表面輕輕摩挲。這不是復興之兆,至少現在還不是。但他能感覺到,某些東西正在變化。過去三百年閉關衝擊元嬰失敗,根源在天地不納,如今若靈機開始鬆動,哪怕只是微瀾,也可能意味著瓶頸將破。他不需要立刻得出結論,只需要確認這條線索值得追蹤。
第七日黃昏,傀儡如期返回。它左臂缺失,肩部有灼痕,顯然是途中遭遇過荒獸氣息侵蝕,但核心未損,儲物袋完好。葉舟伸手一點,傀儡體內殘餘真氣被引導排出,隨即化作玉片散落於地。他取回玉符,確認所有資料已完整錄入,方才收起碎片。
他站起身,拍去衣上塵土。山風從背後吹來,帶著遠處荒野的乾澀氣息。他望向群山深處,那裡雲層低垂,不見飛鳥,也不見路徑。但他知道,下一步必須走出去。不能再停留在廢墟與回憶之中。四方域已有異動,線索雖淺,卻是八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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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男二上位】【桀驁不馴豪門掌權人x清冷堅韌美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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