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人受辱暗隱忍葉舟躺在藥園南區的雜役屋內，身下是硬板床，鋪著一層薄草蓆。屋頂漏風，夜氣順著瓦縫鑽進來，吹得他後頸發涼。白天拔了一整天的草，手指關節酸脹，虎口舊傷隱隱作痛，右手食指那道被草葉割開的小口已經結了血痂，在這情況下，讓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窗外就有腳步聲響起。幾個早起的雜役挑著水桶走過，留下一個小盆的。葉舟翻身坐起，把昨晚剩下的半個饅頭從包袱裡拿出來，慢慢的品嚐著這來之不易的食物。葉舟吃完後，拿起盆，在離屋子十幾米處的一條小溪，接了一盆清水喝了一口，剩下的則是用來洗臉。

洗漱完後，葉舟走出屋子，晨霧未散，他徑直走向南區那片昨天清完的荒地。地裡空蕩蕩的，泥土翻了一遍，草根堆在田埂上晾著，等曬乾後統一燒掉。

葉舟蹲下，用手扒了扒土。土質鬆軟，適合栽種，但缺肥。這種地若要種靈藥，得要先養三年之久。他站起身，環顧四周，看見北區旁立了個竹棚，掛著“領物”二字的木牌。

葉舟走了過去。棚子裡坐著個老雜役，花白鬍子，穿著補丁的灰袍，正低頭數著一串銅錢。聽見腳步聲，老雜役抬頭看了一眼葉舟。

隨後說：“剛來的？”

“嗯。”葉舟點了點頭。

老雜役慢悠悠放下銅錢，從桌下拿出一把鋤頭。一把鐮刀。一隻布袋。說“鋤頭歸你用，鐮刀用來割嫩草，布袋裝雜草根。用完洗淨放回原處。丟了賠錢，十枚銅板一件。”

葉舟接過東西，心裡一愣，“狗日的執事，有工具昨天還叫我用手除草”。即使很生氣葉舟也沒表現出來。他檢查了一下工具，鋤頭柄有些裂紋，鐮刀刃口發鈍，布袋邊角磨出了洞。都是舊的，但能用。

“今天做什麼？”葉舟問了問老雜役。

“南區那塊地，再翻一遍土，深挖三寸。然後把草根運到西區，哪裡面有個焚化坑，把草根丟在那燒了。下午酉時檢查。”老雜役說完，低頭繼續數錢，不再理會葉舟。

葉舟扛著工具回到南區。太陽剛出山頭，光線斜照在泥地上，他瘦長的身體映在地上。他把布袋放在田埂，揮起鋤頭開始翻土。

鋤頭落下，震得虎口發麻。他調整了握法，改用雙臂發力。一鋤，兩鋤，三鋤......動作不快，但每一擊都到位。泥土翻起，露出底下潮溼的黑壤。葉舟記得小時候在村裡幫母親種菜，也是這樣一鋤一鋤地翻，那時候家裡只有一把鋤頭，用壞了就去鐵匠鋪賒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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