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魯看著他，聲音嘶啞：“大軍來之前，你先回答。初二夜，城西求救，你為何不開倉？為何不派船？為何不許災民入東城？”

赫盧嘴唇發抖，答不出。

旁邊一名失子婦人撲上來，哭道：“我兒在屋頂喊了一夜！你們就在城上看著！”

人群怒吼如潮。

阿耶魯閉了閉眼，道：“瑞爾殺頓特，今日我們殺赫盧。不是因為我們愛殺官，是因為活著告不了官。”

言罷，斬赫盧於州衙前。

西林遂陷。

當日午後，阿耶魯在西林城頭重舉中天旗。此旗不是新綢，也無金線，而是由蠻州殘布、西林災民衣角、死者裹屍布縫成，顏色斑駁，卻在雨風中格外刺眼。

城中舊民本懼蠻民報復，不料阿耶魯張榜：

“水患之罪，在赫盧與貪吏，不在平民。凡不持械相害者，不殺；官倉開糧，先賑災民，後供軍。敢趁亂劫掠者，無論蠻舊，皆斬。”

此令一齣，城中稍安。許多舊民見官府不救災，中天反開倉賑濟，心中也生動搖。西林不再只是蠻民之亂，而成了災民之亂、怨民之亂、被遺棄者之亂。

訊息傳至林州，朝堂震駭。

二世聞報，先是不信：“西林又舉中天？瑞爾不是早己伏誅，蠻州不是毀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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