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一席話,算是推心置腹了,讓張佳寧很感動。但仍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張佳寧要的不是她的表態,而是她的行動。
張佳寧抹了一下眼淚,說: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周姐,你的話很真誠,讓我很感動,我相信每一個字都是真情流露。但我想你能幫我這樣一個忙,陪我去一趟克城。
幹嘛。週末警覺地問。
你要是能陪我去一趟克城,與李願見上一面,你們談談,談不攏也沒關係,但有必要談一次,正式的。你要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讓他把要說的都說出來。你也要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如果能達成共識,那就是一場天大的喜事。如果談不好,那也算盡力了,你說這樣是不是更好。不要再這樣拖下去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兩個相愛的人,人為地為自己製造障礙,這樣雙方都很痛苦,這算怎麼回事啊。
週末這次沒有打斷他的話,很認真地聽著,還不時微微點頭。張佳寧說完之後,她還保持著聽的姿態。直到張佳寧問她:周姐,我的話你都聽清楚了麼。她才如夢初醒地說:是,聽清了,可是我不知道這事與你要求我的事好像沒有任何關聯。
你先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吧。張佳寧說。聽得出,他也有點不耐煩了,語速明顯加快,面色微紅。
週末悄悄瞟了他一眼,說:說得在理,我同意。但同意並不等於馬上去做,我還想知道,我能幫你什麼。
張佳寧有點哭笑不得了:周姐,你只要能和李願心平氣和談一下,說等於救了我和於果了。你想想看,僵持到這樣,雖不是我們的責任,但我們都是辦事的,又是老闆的好朋友。如果你能去一趟,就像剛才所講的,不管結果怎樣,老闆都會對我們感激不盡。周姐,你不知道老闆對你是多麼在乎,甚至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你願意幫我和於果一次麼,就這一次,哪怕只是為了幫我們哥倆。你只要去一次,或者說句不好聽的話,只要你去了,是我做工作讓你去的,你去當面罵他一頓也行。我們做下人的只要過程,不管結果,結果是你們倆人的事。
週末突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張佳寧猛地發現,週末似乎變了許多。她不再像前一段時間那樣總是陰沉著臉,好像所有人都欠她錢一樣。現在的她更開朗了,從前的那個週末又回來了。張佳寧好像看到了希望,而他的期待的目光也深深打動了週末。週末一本正經地說:佳寧,你說的對,我們是要談談了。並且這也不是為了幫你,恰恰相反,是你們一直在幫我,幫我和李願。透過這段時間的思考,許多事我都想通了,我答應你,去一趟克城。但我希望在我們到達之前,你不要讓他知道。
好的好的,這太好了,謝謝你周姐,我們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週末淡淡一笑:誰知道是驚喜還是別的,你也不要期望過高。
那我不管,只要你老人家同意去談,什麼都不在話下。
我那麼老麼。週末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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