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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無華_蒼雨荒坻(一)(1)

蒼雨荒坻(一)

青年那雙眼在暗夜裡熠熠生輝,淬亮攝人,他凝著蒼涼的空氣,手指一遍一遍拂過女子的眉眼。直到屋外傳來不知名晨鳥嘹亮的高鳴,他才閉了閉眼,緊緊將她抱了抱,放開了她下了榻。

有條不紊將自己衣袍穿了,有條不紊的束了冠,有條不紊的將弄亂的案理整齊了。翻手屈指一拿,玉衡刺破昏沈的空氣,顯出寒亮的鋒刃。

他指尖拂過劍身,眉眼平淡的舉著看了一遍,將它靠在了床榻邊。繼而半倚在履榻上,給女子掖了掖被角,從她衣袍裡,找到了那方几個圓環嵌著的圓形物品,他握在手裡看了片刻,收進了袖裡。

暮色蒼茫,他看了她良久,才抬手虛虛撫了撫她鬢邊,眼底盛著溫柔的水澤,最後都一一在越來越亮的天幕裡沈寂。

床頭的梅香燃盡,青煙拖著最後的一縷殘香消散。青年站起身,拿過了靠在床邊的劍,推開了殿門,煞潮冷風中一雙冰涼空無的眼。

之後的事情,就像走馬燈一般飛快變幻,想抓住或者停止都不由人。若淮提著劍先去玄樹的小院,禾老頭抱著千姬棍正靠在門邊等他,見著他來,驚了一下:“玉衡劍,你是太微垣的那位若淮神君。”繼而嘆道,“這可真是一場孽緣。你原來長這樣式兒的,我就說小影那看臉的性子,你梵夜那張臉倒還入不了她那法眼。”

若淮一語不發,是要往裡進。禾老頭提棍去阻,玉衡微微一抬,是凌厲恢宏的劍氣。禾老頭楞了楞,笑了:“還挺能打?”他有些猶豫問道,“你和小影打過沒有,她能打贏你嗎,她這以後很容易吃虧啊。”

若淮長劍輕緩一硌,抬眼看他,沈聲:“禾先生,我沒太多時間。”

禾老頭壓著他劍鋒,挑眉:“這算是我們魔族的聖地,哪能平白無故讓你進?”

若淮眉眼閃過一絲不耐,劍招愈發凌厲,禾老頭認真同他對了對,沒過幾招,劍氣棍鋒摔在門上,那扇木門瞬間四分五裂稀巴爛了,禾老頭理了理髮,看著那扇門,正經了些,道:“若淮,停手。你今日若想進去,只得先把我殺了。”

若淮餘光也瞥見了那扇門,低聲:“禾先生。你不要逼我。”

禾老頭將千姬棍倚著,一掌推開了他的劍鋒:“誰在逼誰。明知正魔血脈就是護著這樹用的。”他覆而站穩,道,“你根本無法確定你查到的東西是真是假,僅憑星河同玄樹有關係就覺得你也能行?!這是魔族的聖樹,你一個神族的進去送死不說,萬一給它惹惱了,讓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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