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剿隊回宗後的第五天,陳凡獨自去了一趟黑石山。不是公事。孫執事的報告他己經交到了執事殿,古礦道的地形圖、封印的詳細位置、玄冥會殘部的活動規律,都寫得清清楚楚。執事殿的值守長老翻完報告,只說了句“會盡快安排人手巡查”,便讓他回去了。至於什麼時候安排、安排多少人,沒有下文。
倒不是執事殿怠慢。陳凡心裡清楚,青雲宗三十六峰,築基期以上的弟子聽著不少,但各峰都有各峰的事——主峰要維護護山大陣,器峰要趕製一批新法器,丹峰要籌備下一季的丹藥供給,陣峰更是常年人手緊張。黑石山那片廢礦位置偏遠,玄冥會殘部又己被清剿,在執事殿的優先順序排序裡,恐怕連前三都排不進去。
但陳凡心裡始終記掛著那枚邪晶。那道上古封印己經開裂了數百年,單憑他築基期的劍意加固,能撐多久?他不放心,索性自己跑一趟。
出發前他給周虎發了條傳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那傢伙正被石長老按在淬體池裡泡藥浴,回訊只有幾個字——“泡著呢,去不了,回來說說情況。”陳凡便獨自一人御劍出了山門。
黑石山還是老樣子。墨崗巖構成的山體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死氣沉沉的黑灰色,山風捲過裸露的巖壁,帶起一陣陣細碎的黑色砂塵。陳凡找到上次那個隱蔽的峽谷入口,撥開層層灌木,沿著礦道舊址一路下行。礦道深處依舊是那股令人壓抑的死寂,只有偶爾從巖縫中滲出的地下水滴落在地上,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他穿過那條被急流衝出來的溶洞,踩過暗河留下的溼滑卵石,終於找到了那扇厚重的鐵門。鐵門上的封印符文依舊安靜地亮著,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石室中央的石臺上,那枚黑色邪晶被封印光芒壓制得死氣沉沉,不再散發邪氣。陳凡將手掌貼上鐵門,感應了片刻——封印穩固,劍意的流轉沒有阻塞,至少短期內不會出問題。他鬆了口氣,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忽然一凝。
石室的牆角有一小堆散落的碎礦。上次來的時候,他記得很清楚,那裡是空的。
陳凡蹲下身,拈起一片碎礦。暗紅色的礦渣在他指尖泛著極淡的腥氣——血紋鐵。而且是新開採的,斷面還很新鮮,沒有氧化發黑。他將靈識鋪開,仔細掃過石室西壁。很快,在東北角距離地面約三尺高的地方,發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縫。裂縫呈不規則的弧形,邊緣有幾處被鑿過的痕跡,雖然經過了刻意的遮掩,但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裡本來是一道暗門,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沒有開啟,而是被草草封堵了回去。陳凡將星隕劍拔出半寸,劍脊上的幽藍星紋在黑暗中亮起。他順著裂縫將劍尖輕輕刺入,沿著暗門的輪廓劃了一圈。暗門背後是另一條礦道——更深,更暗,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其中混雜著一股極淡但無法忽視的邪氣。這邪氣不是從石室裡的邪晶洩露的,而是從礦道更深處湧上來的。
他沒有繼續深入。未知的礦道,不明的邪氣源頭,獨自探查的風險太高。他將暗門重新封好,又在裂縫處多加了一道劍意封印,然後退出石室,將鐵門也重新加固了一遍。
回到丹心居後,陳凡將今日的發現寫成一份簡短的補充報告,連同上次古礦道的任務編號一併提交到執事殿。他在報告末尾特別註明:黑石山廢礦下存在未探明的深層礦道,邪氣源頭不明,建議儘快安排二次排查。執事殿的值守弟子接過玉簡,熟練地登記了編號和日期,便擱在一旁的待辦架上。陳凡看了一眼那架上堆積如小山的玉簡,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之後的幾天,他每天下午都會去一趟執事殿。第一天,玉簡還在待辦架上。第二天,玉簡被挪到了“待審閱”那一格,旁邊的標籤上多了一行小字——“己轉呈主峰孫執事”。第三天,孫執事的批註下來了,只有八個字:資訊詳實,己納入巡查計劃。但具體什麼時候巡查、派誰去、派多少人,仍然沒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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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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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終於能夠將他斬殺,可他竟然燃血開秘法,強行與我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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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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