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雪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在車頂和樹枝上積了薄薄一層白。林曉陽到學校的時候,看到幾個初三的男生在教學樓前面的空地上打雪仗,笑得很大聲。她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想要找出周浩的身影,但沒有找到。他不在那些打雪仗的男生中間。他是一個不會在這種場合出現的人。
期末考試的成績在放假前三天出來了。周浩的總分是438分,比第二次模考掉了3分。數學從68分掉到了60分,跌破了及格線。英語保持60分沒動,化學從56分漲到了59分,物理從81分掉到了78分。名次退步了兩名,到了第三十三名。
林曉陽把成績單拿到教室的時候,教室裡比平時安靜。學生們己經學會了從老師的表情裡讀取資訊——如果老師笑著進來,說明成績整體不錯;如果老師面無表情,說明有人考砸了。林曉陽那天沒有笑,也沒有不笑,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張白紙。她把成績單貼在公告欄上,說了一句“放假前的班會課我們來講講寒假計劃”,然後開始講課。一切如常。
課後,周浩來找她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到辦公室找她。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沒有敲門,就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客人。林曉陽抬頭看到他的時候,心裡緊了一下。她放下紅筆,朝他招了招手:“進來吧。”
周浩走進來,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沒有帶任何東西,兩手空空。坐下之後他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又開始絞在一起。林曉陽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依然是那種洗不掉的灰黑色——那是廢品站的灰塵、機油的汙漬、烙鐵燙過的痕跡共同構成的底色。
“林老師,”他說,聲音很小,“我爸說,數學考不到八十分,下學期就別上了。”
林曉陽的呼吸停了一拍。“什麼叫‘別上了’?”
“就是別上學了。跟他去送貨。他說補課花了他好多錢,一點用都沒有,不如早點掙錢。”
林曉陽盯著周浩的臉,想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他是在開玩笑”的意思。但她讀不出來。那張十五歲的臉上什麼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她己經見過太多次的、近乎麻木的平靜。那種平靜不是天生的,是被反覆打磨出來的——像一塊石頭,被水衝了太久,所有的稜角都磨圓了,變得光滑而冰冷。
“周浩,”林曉陽說,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控制著,“你爸說的不算。你未成年,他有義務讓你接受義務教育。初三沒有上完,他不能讓你退學。這是法律規定的。”
周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懷疑,不是希望,而是一種“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的疲倦。
“林老師,我爸不在乎法律。我爸只在乎分數。”
林曉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因為周浩說得對——周志強不在乎法律,不在乎道理,不在乎任何他兒子內心真正的想法。他只在乎分數。因為分數是他能看到的、唯一一個可以用來衡量“成功”的東西。在工地上搬了十年磚之後,他己經沒有能力去理解那些更抽象、更柔軟的東西了——興趣、天賦、熱愛、適合。那些詞太輕了,輕到抓不住;只有分數是重的,是可以攥在手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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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半異獸蠻牛!】
【殺戮值+0.5!殺戮系統已激活!】
別人修鍊靠資源,沈天變強靠殺生!
只要手中的刀不停,他的實力就沒有上限!
【消耗100殺戮值,天賦:刀法熟練(白)→天賦:天生刀骨(綠)!】
【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消耗10000殺戮值,天賦:七竅刀心(藍)→天賦:先天刀體(紫)!】
【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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