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入無人區的第三天，天變了。

不是那種慢慢陰下來的變，是突然變的。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盆灰水，把太陽潑滅了，把雲潑髒了，把整

個天空潑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白。風停了，蟲鳴停了，鳥叫聲也停了。連馬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打著響鼻

，蹄子在地上刨，不肯往前走。

車伕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羅奇。“羅公子，這地方不對勁。”

羅奇掀開車簾。路兩側是光禿禿的山，灰色的岩石上寸草不生，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所有的生命力。山腳下堆著碎石，碎石的稜角很鋒利，不像是自然風化形成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山上

硬生生掰下來的。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煞魔功的腥甜，是另一種味道，更冷，更硬，像是

鐵鏽混著骨灰。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問。

車伕嚥了口口水。“青玄域和黑風域的交界處。叫‘灰谷’。以前是個鎮子，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人

都沒了。現在連野獸都不來。”

“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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