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抬眸望見胡偉的那一剎那,雙眸之中仿若有實質化的銳利光芒一閃而過,恰似那在暗夜中鎖定獵物的蒼鷹,犀利而危險。就在片刻之前,神秘人的諄諄勸誡還在他心間迴響,令他內心有所觸動,可如今,被仇恨滋養的怒火卻在瞬間再度填滿了他的胸膛,將那一絲動搖燃燒殆盡。程瑩瑩嬌弱的身軀下意識地往秦默身後躲去,她那纖細的雙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住秦默的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身體也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著,她的眼神中滿是對眼前未知危險的恐懼。
“哼,小子,把身上的寶貝都交出來,或許我還能留你全屍。” 胡偉那一張佈滿貪婪之色的臉龐在日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嘴角上揚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眼中更是閃爍著對秦默二人的輕蔑與垂涎,彷彿他們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秦默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那聲音猶如冬日裡的寒風般凜冽:“就憑你,也想打劫我?” 話語方落,他手中的長劍猛地一抖,劍身嗡嗡作響,好似一位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在吶喊助威,又似在向主人訴說著它的戰意與忠誠,迫不及待地想要飲血殺敵。秦默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身心俱疲,但好在他平日裡刻苦修煉,根基紮實,體內的靈力依舊雄渾澎湃。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小瞧眼前這個出竅期強者的念頭,暗自凝神靜氣,悄悄地調動起全身的靈力,每一絲靈力都如同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這場生死之戰。
胡偉見秦默根本沒有要乖乖就範的意思,臉上的貪婪瞬間化作了一絲猙獰可怖的神情,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剎那間便欺身到了秦默跟前,手中那把長刀裹挾著凌厲至極的勁風,高高揚起,朝著秦默狠狠地劈砍而下,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秦默眼神一凝,腳下步伐迅速移動,側身一閃,巧妙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與此同時,手中長劍順勢刺出,劍招快如閃電,劍勢凌厲逼人,直直地逼向胡偉的咽喉要害之處。胡偉見狀,心中大驚,連忙將手中長刀一橫,倉促之間抵擋秦默這凌厲的一劍。只聽得 “當” 的一聲巨響,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四周,濺起的火花好似絢爛而危險的煙火,在兩人之間肆意綻放。
一時間,兩人你來我往,身影交錯,刀光劍影閃爍不停,竟鬥得難解難分。秦默一邊揮舞著長劍應對胡偉的攻擊,心中一邊暗暗叫苦不迭。這胡偉果然不愧是出竅期的強者,不僅靈力雄渾深厚,猶如滔滔不絕的江水,而且招式精妙絕倫,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巨大的威力和巧妙的變化,讓人防不勝防。秦默雖說之前憑藉著劍陣之威,在與於萬山的對決中未曾落於下風,可此刻他靈力消耗過大,身體已經開始出現疲態,他深知持久戰對自己極為不利,一旦靈力耗盡,他們二人今日便要命喪於此。程瑩瑩站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兩人的打鬥,她雖對武藝一竅不通,但也能從秦默逐漸變得遲緩的動作和有些凌亂的氣息中看出他漸漸處於下風。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能有一身武藝,去助秦默一臂之力,可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眼眶中早已盈滿了淚水,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裙襬,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突然,胡偉猛地大喝一聲,雙手高高舉起長刀,全身靈力瘋狂湧動,匯聚於刀身之上,緊接著猛地一刀劈下,一道凌厲的刀氣仿若實質化的白色匹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縱橫斬向秦默。秦默躲避不及,手臂被那道刀氣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袖。程瑩瑩看到這一幕,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撥出聲:“秦默!” 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擔憂與恐懼,彷彿心都要被撕裂一般。秦默緊咬牙關,強忍著傷口處傳來的鑽心疼痛,眼神愈發堅定如磐石,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他們二人都將性命不保。
秦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全部瘋狂運轉起來,一時間,他的身體周圍靈力光芒大放,彷彿形成了一個耀眼的靈力光繭。他大喝一聲,施展出之前在與於萬山對決時都未曾用出的絕招。剎那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他的靈力抽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力漩渦,強大的吸力讓周圍的沙石都紛紛飛起,捲入其中。胡偉見狀,心中猛地一驚,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失措的神情,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強大力量中蘊含的致命威脅,不敢有絲毫保留,也連忙全力催動體內的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靈力護盾,準備全力抵擋秦默這拼死一擊。
就在兩人的靈力即將碰撞的千鈞一髮之際,秦默突然身形一轉,仿若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極其敏捷地避開了正面交鋒,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了胡偉的身後。此時的胡偉,招式已經用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回防。秦默瞅準這個絕佳時機,手中長劍帶著他所有的憤怒與決絕,狠狠刺進了胡偉的後背。胡偉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彷彿根本無法相信自己會敗在秦默手中,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緩緩地向前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秦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抽出長劍,劇烈地喘著粗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滴在地上。傷口處傳來的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在扎刺一般,讓他幾乎站立不穩,而靈力的過度透支更是讓他感覺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程瑩瑩急忙快步跑過來,伸出雙手扶住秦默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滿是淚水,那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滾落下來:“秦默,你怎麼樣?” 秦默微微搖了搖頭,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安慰道:“我沒事,我們快走。”
兩人相互扶持著,腳步踉蹌地繼續踏上離開的道路。秦默的心中如同明鏡一般清楚,此次殺了破天閣的人,無疑是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恐怕會惹來更大的麻煩。但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滿心只想著帶著程瑩瑩儘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去尋找一個能夠讓他們安心棲息的安寧之所,哪怕只是短暫的平靜也好。
他們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緩緩前行,山林中靜謐得有些詭異,四周安靜得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聲,在這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突兀,更增添了幾分緊張壓抑的氣氛。秦默強撐著疲憊的身體,警惕地環顧著四周,每一絲細微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繃緊神經,如臨大敵。程瑩瑩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凝重,她緊緊地握著秦默的手,彷彿這樣就能透過掌心傳遞給彼此力量,驅散心中的恐懼。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一片白茫茫的迷霧,那迷霧濃稠得如同實質化的牛奶一般,讓人根本看不清前路的方向。秦默猛地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成一個 “川” 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迷霧中緊緊地盯著他們。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退路,身後是未知的追兵,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走進這片迷霧之中……
剛踏入迷霧,秦默便瞬間感覺周圍的溫度急劇驟降,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直竄,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程瑩瑩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寒冷嚇得花容失色,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秦默懷裡縮了縮,彷彿那裡是這寒冷世界中唯一的溫暖港灣。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眼神中滿是對這片未知迷霧的恐懼,雙手緊緊地抱住秦默的胳膊,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他的衣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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