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寫著他的名字和身份——“張建國，軍醫，林風的戰友。海城東城某診所負責人。林風最信任的人之一。控制他，林風的注意力必然分散。”

陳建國握著照片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同一個人——張建國，就是住在六號樓五樓的那個老中醫，林風叫他老張，樓裡的租戶都叫他張叔。他每天在診所裡給病人把脈開方，下班回來會在院子裡和林風下棋聊天，偶爾會給樓裡的租戶送自己熬的中藥。那個人笑起來像個慈祥的父親，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溫和，從來不跟人吵架，連劉大爺都說他是個好人。

“錢老，這個人……”

“他是林風的軟肋。”錢德福的聲音很冷，“林風保護蘇雨晴保護得太好了，我們碰不到她。但張建國不一樣，他住在那棟樓裡，他的診所離城中村很近，他每天定時出門定時回來，生活極其規律。規律就意味著容易被預測，被預測就意味著容易被控制。控制他比控制蘇雨晴容易得多。只要把張建國控制在手裡，林風就會亂了陣腳。他一亂，我們就有機會。”

陳建國沉默了很久。

“錢老，這個人是醫生，是救人的，不是壞人。我們動他，合適嗎？”

“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錢德福的聲音變得更冷了，“只有成功和失敗。你失敗了就是你無能，成功了就是你厲害。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麼簡單首接，贏的人永遠是對的，輸的人永遠是錯的。”

陳建國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照片，老張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嘴唇微微抿著，眼神溫和。他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晚上林風一個人在走廊裡搞定了五個黑衣人，滿手是血，老張跑下來給他包紮傷口。老張一邊縫針一邊罵他“又打架”，語氣聽起來很兇，但手上的動作很輕很輕，像在縫一件珍貴的衣服。

他在救林風的命。

現在他要對這個人動手。

陳建國把照片裝回信封還給了錢德福。“錢老，這個任務我不能接。不是不敢，是不能。”

“為什麼？”

“因為他在六號樓裡住了很久，和所有人都很熟。我如果對他動手，很容易暴露。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您說過的，潛伏最重要的是不暴露。暴露了就等於死了。”他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原因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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