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開始頻繁地在樓道里出現了。

以前他早出晚歸，和樓裡其他租戶幾乎沒有什麼交集。但最近幾天，他出現在樓道里的頻率明顯增加了——早上出門的時候在樓道里站一會兒，看看手機，好像在等什麼人；晚上回來的時候在樓道里來回走幾趟，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觀察什麼；中午有時候也會回來一趟，說是“回來拿東西”，但每次拿的東西都不太一樣，有時候是一把傘，有時候是一頂帽子，有時候什麼都不拿就走。

王美麗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

那天下午，她端著洗好的衣服上樓晾曬，走到西樓的時候，看到陳建國站在蘇雨晴的門口，耳朵貼著門，像是在聽裡面的動靜。

王美麗咳嗽了一聲。

陳建國猛地轉過頭，看到是王美麗，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王姐，我找蘇小姐有點事，她不在嗎？”

“蘇小姐去公司了。”王美麗面無表情地說，“你要是有事找她，可以給她打電話。她的名片在樓下公告欄貼著，上面有電話。我看你住進來有一陣子了，還沒加她微信？”

“哦，好的好的，謝謝王姐。”陳建國笑著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逃離什麼。

王美麗看著他下樓的背影，站在樓梯口想了一會兒，然後快步下樓，找到了正在院子裡修腳踏車的林風。

林風正蹲在地上，給一輛二八大槓補胎。腳踏車是劉大爺的，騎了二十多年了，車架上鏽跡斑斑，鏈條上全是油泥，坐墊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了裡面黃色的海綿，但劉大爺捨不得扔，說這車比他老伴跟他的時間還長，有感情了。內胎上紮了一個釘子，林風用工具把釘子拔出來，銼刀打磨破口，塗上膠水，貼上補胎片，動作熟練得像專業的修車師傅。

“風哥。”王美麗蹲下來，壓低聲音，“五樓那個老陳，剛才在蘇小姐門口偷聽。我親眼看到的，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耳朵貼在門板上，像做賊一樣。”

林風手上補胎的動作沒停，補胎片貼上去，用力壓實，確保沒有氣泡和縫隙。

“美麗姐，我知道了。你當沒看到，也別跟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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