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戴鑰衡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葉染兒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帶著詢問。
“為什麼這麼拼命?”戴鑰衡的聲音低了些,“那些人,你並不認識。周老師只是‘請求’你協助。你完全可以慢慢來,不用一次消耗這麼大。”
他見過太多人。有的人救人是為了名利,有的人是為了責任,有的人是為了彰顯力量。可這個少女……她的眼神太乾淨,乾淨到似乎沒有那些複雜的動機。她只是看到傷,然後去治,如此理所當然,如此……純粹。
葉染兒沉默了片刻。
為什麼?在神界,治癒是她的神職,是本能,是定義她存在的一部分。墜落凡間,這本能並未消失。看到被黑暗侵蝕的生命在眼前流逝,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看到潔淨的水被汙染,精美的琉璃蒙塵。她想要將其恢復“正常”。
但這些,無法對人言。
“他們需要治療。”她最終給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首接的回答,“我能治,就治了。”
戴鑰衡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頭那點複雜的情緒,忽然鬆動了一些。很簡單,不是嗎?能治,就治了。不是因為他是白虎公爵之子,不是因為內院精英的身份,不是因為任何附加的價值。僅僅因為,他是傷者,她是醫者。
一種久違的、近乎溫暖的觸動,在心湖深處漾開。在這個充滿算計、利益、責任和陰謀的世界裡,這樣純粹的理由,反而顯得如此珍貴,甚至……奢侈。
“以後量力而行。”他聽見自己說,語氣不自覺軟化了,“你的能力很珍貴,但你的安全同樣重要。周老師,杏老,還有……學院,都不希望你出事。”
葉染兒終於睜開眼,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清凌凌地看著他。“我不會出事。”她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戴鑰衡與她對視,忽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盲目的自信。這個少女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她的平靜,源於某種更深層次的、他無法理解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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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勝利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時,我正在給一位客人修劉海。他的手指壓在紙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李曉梅,簽了吧。”我握着剪刀,沒有抬頭。“你先坐那邊等。”“我下午還要見客戶,沒時間等你。”鏡子里的客人有些尷尬。她看看我,又看看吳勝利,主動開口:“曉梅,要不你先處理家裡的事?我不着急。”“馬上就好。”我替她調整完最後一縷頭髮,摘下圍布,送她去前台結賬。客人離開後,店裡的兩個學徒默契地去了洗髮區。沒人願意摻和別人的家務事。我在吳勝利對面坐下,翻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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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追了未婚夫七年,他卻始終心繫我那庶妹。為了逼我退婚,他竟命人偽造了我與他私通的信件,張貼於城中各處。
同日,城中到處都在傳我娘親和他人茍合之事,她羞憤不已,在城牆上一躍而下,暈迷不醒。
絕望之際,暗戀我多年的夜司寒匆匆趕來,他心急如焚地為娘親請來名醫,整夜未眠守在榻前。
然而,不過一周,娘親便撒手人寰。
葬禮之後,夜司寒便送了我一隻玉鐲,求娶我為妻,言道願替娘親護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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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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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