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堂上的火光剛好跳了一下。
梁照水站在門邊，半邊臉被火光照亮，半邊臉埋在陰影裡。
她看著許青禾握住霍沉野的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像方才在堂下時的得意，也不像被梅知雪壓回去時的狼狽，而是一種很慢、很沉的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許青禾，”梁照水說，“你知道秦太傅是什麼人嗎？”
許青禾沒有回頭。
“先帝師。”
“對，先帝師。”
梁照水往前走了半步，靴子踩在碎木屑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女帝陛下九歲開蒙，是秦太傅親手教的。
十二歲讀奏章，是秦太傅在旁邊批註。
十五歲臨朝聽政，秦太傅坐在簾子後面。
你現在去翻吏部名冊，六部尚書、九卿衙門、十三道監察御史，一半以上在秦太傅門下聽過課。”
她頓了頓，聲音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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