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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逃荒:我能看見每個罪夫詞條_第166章 她們不是要毀規矩,是要搶規矩(1)

許青禾從門檻上走下來。

她走得不快,腳踩在石板縫裡擠出來的野草上,草莖折斷的聲音很輕,但在夜裡聽得清清楚楚。院子裡的火堆還在燒,火光照在她後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拖到棗樹根下。

那人靠在樹幹上,腿傷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沒捂,反而抬起頭看著她走近。眼神里沒有求饒,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急切,像是一個跑了太久的人終於找到了能遞話的物件。

“你剛才說,崔家主母看上了我的記名法。”許青禾在他面前蹲下來,聲音不高,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晚的月亮不錯。“怎麼個看上法?”

那人嚥了口唾沫,嗓子眼裡發出一聲乾澀的響動。“崔家主母手裡有你青禾寨的底賬。不是糧賬,是人賬——工籍分幾等、客籍怎麼入、山線勞籍的獎罰標準、記名奴的升籍年限,全部都有。”

許青禾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身後,霍沉野的弩機還是沒放下來,但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半寸。他聽懂了。這不是小偷小摸的眼線,這是有人把青禾寨的根挖出來遞到了崔家手裡。

“底賬是誰給的?”許青禾問。

那人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崔令姝手底下的跑線人,主母那邊的訊息是崔令姝酒後漏出來的。她說,主母看完底賬,笑了。”

“笑了?”

“笑得很高興。”那人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說這套規矩放在一個荒籍女手裡,糟蹋了。”

堂屋那邊傳來一聲輕響。不是東西落地的聲音,是手指敲在木桌上的聲音——指節叩在梨花木桌面上,一下,兩下,不緊不慢。

謝無疾從堂屋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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