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和他那件衫子一樣，乾淨得不像牢醫營裡的人。五官清瘦端正，眉骨高，眼窩深，嘴唇薄得像是刀片劃出來的。眼睛是淺褐色的，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溫度，像是透過一層冰在看一件物品。
他看見了許青禾。
不是看她這個人，而是看她的手。
她手上還殘留著昨晚給霍沉野上藥時沾的藥膏痕跡，指縫裡有一道乾涸的血痕沒洗乾淨。掌心那枚血契印記被新舊血跡一襯，紅得發暗，像一塊烙在肉裡的舊疤。
顧照夜把手裡的針和帕子放在床邊的木盤上，動作不快不慢。他走到許青禾面前，從袖子裡抽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隔著帕子捏住了她的手指。
許青禾沒動。
他把她的手指捏起來，湊近鼻尖聞了一下。不是調情的那種聞法，是大夫在辨藥、辨毒、辨病灶。他的鼻翼輕輕動了一下，眉頭隨即擰起來。
“你碰過礦毒。”他說。語氣不是疑問，是斷定。
他鬆開她的手指，將那塊碰過她手的帕子丟進床邊的竹簍裡。“礦毒源是黑風溝的鉛汞礦坑，滲出來的毒水沾皮膚不會立死，但入血就慢。你手上這道血口子什麼時候開的？”
許青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道舊的血契痕跡旁邊確實有一道小口子，是昨晚在礦場邊被碎石劃的，她自己都沒在意。
“昨晚。”她說。
“碰過礦毒的手，還敢亂抓傷口？”顧照夜的聲音冷下來，“你嫌命長？”
許青禾把手抽回來，在衣襬上擦了一下。“你管得挺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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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她認為前夫君當皇帝與自己當江家婦沒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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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宮廷晚宴上，他的眼睛陰險而狂熱，狂野地抱起她的腰，關上門，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到門上，另一隻手空了下來，放在她白色柔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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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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