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曜戶籍律裡也沒有荒州。”許青禾看著她,“大人,墾荒婚配令是朝廷新頒的,罪夫營是荒州特設的,屯籍為什麼不能是我青禾屯自己立的?”
“荒唐。”褚監軍的聲音冷下來,“戶籍是國家大政,不是你一個荒籍女想立就能立的。”
“那我換個說法。”許青禾從木匣子裡抽出第二張契書,展開,“顧照夜,青禾屯功籍在冊,編為‘錄事掌墨’。他負責記錄屯中田畝丈量、水源分配、倉糧出入、工分核發。他的身份不是靠來歷定的,是靠他手裡幹出來的活定的。”
她把契書按在桌上,推到第一張旁邊。
“大人可以查他的記錄。青禾屯從立屯到現在,每一筆賬、每一塊地、每一擔糧,都在他手裡記著。他的字,州府戶房的人來核查的時候也看過,說是荒州南片最工整的錄事底本。”
褚監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契書。上面確實寫著“掌墨錄事”西個字,底下有許青禾的簽字、青禾屯的印章,還有顧照夜自己的指印。
“錄事掌墨。”她念出這西個字,語氣裡的冷意沒有減,“那他來你這兒之前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沒有原籍記錄?”
“他失憶了。”許青禾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褚監軍,“我在罪夫營挑他的時候,他身上只有一件舊衫、半塊碎玉,和一身的傷。他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也不記得自己以前叫什麼。顧照夜這個名字,是我給他起的。”
“失憶。”褚監軍冷笑了一聲,“倒是個好說辭。什麼人都能往失憶上推。”
“大人要是不信,可以現在問他。”許青禾側過身,看向井邊的顧照夜,“照夜,過來。”
顧照夜走過來。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穩,走到長桌前停下,朝褚監軍微微欠身,動作不卑不亢。
“褚大人。”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溫潤。
褚監軍上下打量他。“你當真不記得自己從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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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