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事,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蘇玄卿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令人心生寒意。
蘇靜婉這才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親爹,“爹,你,你趕我走?”
“你是丁家婦,自然要回丁家去,留在蘇家像什麼話?”
蘇靜婉沒想到父親能說出如此狠絕的話,眼淚流的愈發洶湧,模糊了她的雙眼,也模糊了眼前父親熟悉的面容——那張曾對她百般疼惜、眉眼帶笑的臉,此刻只剩一片冷硬的疏離,讓她忽然覺得陌生又遙遠。
她踉蹌著往前挪了半步,淚眼婆娑的質問:“您當真不要女兒了嗎?”
蘇玄卿別過臉,“不是不要你,而是要不起了。今日你們能為了丁勉入國子監,來求我花錢走門路;明日便能得寸進尺,讓我去疏通關係給他謀官做。日後他若惹出什麼禍事,到頭來,還不是要我蘇家來收拾爛攤子?”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靜婉,眼神里是遮不住的疲憊與失望:“靜婉,當初你執意要嫁丁勉,口口聲聲情啊愛啊的,我雖不贊同,卻也未曾強攔。可你不能因為自己的選擇,就把整個蘇家拖下水。蘇家擔不起,也不能擔。”
“撲通”一聲,蘇靜婉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地上。冰冷的地磚硌得膝蓋生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淚水不斷從指縫間溢位,聲音破碎又絕望:“對不起……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只是沒想到丁郎他會變成這樣……”
蘇靜姝心頭一酸,緩緩蹲下身子,動作溫柔的為她順氣,“小妹,你醒醒吧。你就沒想過,他並非與你成親後才變成這樣的,而是……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看著妹妹哭得幾乎暈厥的模樣,蘇靜姝說話的聲音中透著幾分疼惜,幾分無奈:“從前你被他的甜言蜜語蒙了心,自欺欺人。可你方才都親耳聽到了,今日他竟為了自己的前程,把你當作抵押的物件,明日自然也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推你入萬丈深淵。這樣的人,你真的要和他過一輩子嗎?”
蘇靜婉口中喃喃:“難道從前他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蘇玄卿深深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遞給蘇靜婉,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你若還對丁勉心存幻想,還願意相信他那點虛情假意,便拿著這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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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