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捷的確如夏溫婁所想,能拖一時是一時,他就沒見過來了華縣的地界,有人敢不給薛家面子的。
杜辛找來,支支吾吾說了夏溫婁要見他的意思後,霍捷低聲罵了句:“剛坐上巡撫的位子就敢擺架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罵歸罵,罵完後,他煩躁地扯了扯衣袍下襬,還是不情不願的來到正堂見夏溫婁。他在心裡已經盤算好:等會兒見了夏溫婁,先跟他打打太極,實在不行就提薛家,不信對方還敢咄咄逼人。
“不知大人急著喚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夏溫婁看著下面低眉躬身的霍捷,眼底浮上冷意,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直接發問:“你可知道申思倫?”
霍捷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故作茫然:“申思倫?下官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呵,霍知縣可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申思倫的御狀都告到京城了,連陛下都知道華縣有個為父伸冤的申思倫,你身為一縣之主,竟敢說不知?”
說著,一掌重重擊在桌案,“砰”的一聲悶響在正堂炸開,夏溫婁陡然拔高聲音怒斥:“誰給你的狗膽,敢當著本官的面扯謊!”
霍捷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他畢竟混跡官場多年,不過片刻便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穩住心神,弓著身子謹慎回話:“大人恕罪!下官平日要處理的瑣事繁多,一時沒能想起這個名字。經大人這麼一提醒,下官倒也有些印象了,華縣是有這麼個人。”
他偷覷了眼夏溫婁的臉色,接著道:“只是……只是他父親好像早前犯了事兒,按律被關在縣衙大牢裡,具體是何罪名,下官一時倒也記不太清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承認了知曉申家父子,又故意模糊“罪名”細節,想先探探夏溫婁的口風。
夏溫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轉頭吩咐:“京墨,把證據拿給霍知縣,讓他好好回憶回憶。”
秦京墨捧著當初申思倫冒死帶出來的證據,一一給霍捷翻看,一頁頁看下去,霍捷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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