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知縣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灑出一半在官袍上,原本悠然的姿態瞬間瓦解,“砰”的一聲放下茶盞,猛然起身,指著夏溫婁道:“無知小兒,你豈敢……”
他忽然想到什麼,又施施然坐了回去,冷哼一聲:“你當臬臺大人是什麼人?豈會聽你一個無知小兒胡言亂語。”
夏溫婁不卑不亢道:“大人可以選擇不信,繼續對我舅舅刑訊逼供,咱們自此結下死仇。也可以選擇相信,就此罷手,當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胡知縣心下打起鼓來,看夏溫婁這泰然自若的模樣,他也不確定起來,“既然你說臬臺大人會來,那他什麼時候到?”
“不出三日便會到,大人該不會等不起吧!”
三日時間並不長,只是胡知縣想,事情已經開始做了,這時候回頭不是晚了嗎?
夏溫婁似乎察覺到他的顧慮,便軟了口氣:“小子知道大人也是受人蠱惑矇蔽了,只要大人肯配合還盧家一個清白,盧家也不會得理不饒人,絕不會做落井下石之舉。”
胡知縣仔細想了下,他的確是被人誆騙入了這個局,明面上他擔的風險其實是最大的,可暗地裡的好處他卻只能拿少部分。如果盧家真的找到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那他為了點蠅頭小利丟了烏紗帽可不值得。
他掩嘴輕咳兩聲道:“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這樣吧,你們找個大夫一起過去看看盧策安吧。大牢裡陰暗潮溼,怕是他身子禁不住會染上風寒,讓大夫給他開些藥。”
夏溫婁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厭惡,欠身恭敬道:“多謝大人。”
在所有人離開後,胡知縣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他有種直覺,夏溫婁沒有騙他。雖然他不清楚一個幾乎從未走出過安縣的少年怎麼會認識臬臺大人。但如果是真的,他該如何為自己尋找退路?
想的出神時,師爺忽然帶進來一個蒙著面、身披斗篷的人,待那人取下面巾,胡知縣不悅道:“你來幹什麼?”
“幫你解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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