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跟弟弟瞎扯,“下降頭啊,就是——毫無緣由地傾心於一個旁人一眼便能看透、絕非良善之輩的人。”
金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盧策安也忍俊不禁地別過臉去,而情竇初開的盧檀,臉上浮起一絲不自在的紅。
夏然似有所悟的點點頭,給出結論,“那檀表哥確實被下降頭了。”
盧檀羞惱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
他們表兄弟本就只差兩歲,夏然又早熟,從來都是把自己看成跟盧檀一個年齡段的。
他把杯盞往桌上一放,正要跟盧檀好好辯一辯,剛說了一個“我”字,便被夏溫婁按住肩膀,截住話頭。
夏溫婁斂了方才玩笑的神色,神情嚴肅,“盧檀,咱們家的人,性格都隨和。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待人接物都不曾看不起任何人。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若家中出現個異類,怕是會家宅不寧。你可懂我的意思?”
盧檀低下頭,沉默的盯著自己搭在桌上的手。
他其實知道自己對陶翠芝太上趕著了,他又不瞎,當然能看出陶翠芝眼中對自家毫不掩飾的輕視。尤其是在他看到那對母女對譚舟的態度後,心裡落差就更大了。
只是他偏偏像是被什麼迷了心竅,越被嫌棄就越不甘心。他自己也想不通,可就是控制不住。
這會兒被夏溫婁點破,羞愧之餘,也讓他從那股昏頭漲腦的熱乎勁兒裡醒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夏溫婁平靜的目光,點了點,聲音有些悶,卻很認真道:“我明白的,表哥,以後不會了。”
夏溫婁沒再說什麼,只輕輕“嗯”了一聲,給他續了半杯茶,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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